雷建军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赵卫东想见的,不是他雷建军。而是他背后那个能稳定提供顶级“山货”的神秘渠道。
那两只熊掌,是他递出去的投名状。
陈半仙,是他的中间人。
现在,是对方开价的时候了。
“阿元。”雷建军喊了一声。
阿元从门外闪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刚打的野鸡。
“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省城。”
“我也去!”小满从炕上跳下来。
“你不能去。”雷建军摸了摸她的头,“省城没山,也没狼,不好玩。你和铁柱哥守家,方老师也留下。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庄园里,阿元说了算。”
小满撅起了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阿元看着雷建军,眼神里有些担忧。
“远。”她说了一个字。
“不远。坐火车,一天就到。”雷建军把那把“惊蛰”别在腰后,又从炕洞里,掏出了那把黑星手枪和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这次去省城,不是打猎。
是闯龙潭。
第二天,天不亮,雷建军和阿元就下了山。
赵铁柱赶着牛车,把他们送到镇上的火车站。
临走前,雷建军把赵铁柱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我走之后,村里开荒的事不能停。新房该怎么盖,还怎么盖。工分照记,粮食照发。有敢闹事的,先关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哥,你放心。”赵铁柱拍着胸脯,“有我跟方老师在,出不了岔子。”
雷建军又看了阿元一眼。
她今天换上了陈半仙送的那套猎装,头发也梳了起来,整个人英姿飒爽,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睛,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雷建军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她。
“戴上。”
阿元不解,但还是依戴上。
镜片遮住了她那双太惹眼的眸子,让她瞬间从一个“异类”,变成了一个气质冷峻的漂亮姑娘。
“进了城,少说话,多看。跟紧我。”
阿元点了点头。
火车鸣笛,缓缓驶入站台。
雷建军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带着阿元,汇入了南下的人潮。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山的方向,那座山,在晨曦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这次去,是要给这头巨兽,找一条更宽阔的河。
火车上,人挤人,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阿元很不适应,她紧紧靠着雷建-军,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雷建-军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他自己则像一尊铁塔,站在她旁边,隔绝了所有试图挤过来的乘客。
阿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火车开到一半,雷建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是一株巴掌大小的野山参。
参形极好,须根完整,芦头密集,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
这是他上次去北坡时,特意留下的。
他把人参递给阿元。
“拿着。这是我们这次去省城的‘敲门砖’。”
阿元接过人参,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她能感受到,这株植物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雷建军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
省城,赵公子。
一株人参,一盘更大的棋。
他很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