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一场比赛。”
“你找二十匹最好的马,拉一辆车。”
“我用我的‘咸鱼号’。”
“咱们比一比。”
“如果你的马赢了。”
林舒芸摘下头上的凤钗。
“这后宫我不待了,我去给你家当马夫。”
“但如果……”
林舒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如果我的火炉子赢了。”
“你就把你家所有的马……”
“都捐给皇家动物园……喂老虎。”
……
“这……”
张大人有些犹豫。
二十匹马对一个烧开水的铁疙瘩?
怎么看都是马赢啊!
铁轨那么滑,那铁轮子肯定打滑空转啊!
“好!”
张大人也是个倔脾气。
“老臣赌了!”
“为了正大衍之风气,为了破除奇技淫巧!”
“老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那铁疙瘩绝对跑不过马!”
……
“成交。”
林舒芸打了个响指。
“李尚书!”
“李尚书!”
“臣在!”
“别理这帮不懂摩擦系数的文盲。”
“立刻动工!”
“京城北门到猎场,三十里路。”
“我要双向轨道!”
“我要枕木铺满!”
“我要让三个月后的那场比赛……”
“成为旧时代的——葬礼。”
……
随着林舒芸的一声令下。
大衍的第一条铁路工程——京猎专线,正式开工了。
这一次的动静,比修朱雀大街还要大。
压路机在前面开路,把路基压得如同铁板。
数千名工匠在后面铺设枕木、架设钢轨。
“叮当!叮当!”
清脆的打桩声,响彻京郊。
两条平行的、闪着寒光的铁轨,像两条银蛇,在大地上蜿蜒延伸。
而在皇家科学院的绝密车间里。
那台承载着林舒芸野望的**咸鱼号**,正在一点点组装成型。
巨大的动轮。
粗壮的连杆。
黑色的锅炉。
还有那个标志性的……咸鱼车标(一条翻着白眼的咸鱼雕塑,焊在车头)。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京城北门外。
新修建的**京城北站**(其实就是个大棚子),人山人海。
百姓们把车站围得水泄不通,有的甚至爬上了树。
大家都想来看看这场传说中的“人机大战”。
左边的铁轨上。
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前面套着二十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张大人站在马车上,意气风发,手里拿着马鞭。
右边的铁轨上。
听着那个……黑色的钢铁巨兽。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不像是个死物,倒像是在打呼噜。
林舒芸站在驾驶室里,戴着那顶列车长的大盖帽。
旁边是身兼锅炉工的萧景琰(他非要来铲煤体验生活)。
还有负责拉汽笛的团团。
“老萧,煤铲够了吗?”
林舒芸看着满脸黑灰的皇帝。
“够了!”
萧景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气压表已经红了!”
“这大家伙……已经按捺不住了!”
……
“预备——”
苏公公站在两车中间,举起了发令旗。
张大人握紧了缰绳。
张大人握紧了缰绳。
二十匹马打着响鼻,蓄势待发。
林舒芸把手放在了那个红色的节流阀手柄上。
“开始!!!”
旗帜落下。
“驾!!!”
张大人猛地一挥鞭子。
二十匹战马同时发力。
马车“嗖”的一声冲了出去,瞬间拉开了十几丈的距离。
百姓们一片欢呼。
“看吧!还是马快!”
“那铁疙瘩怎么没动啊?”
……
驾驶室里。
林舒芸看着前面绝尘而去的马车,并不着急。
“起步确实是马快。”
“但是……”
她缓缓拉下手柄。
“团团,开撒沙器(增加摩擦力)。”
“呲——”
细沙喷洒在动轮下的铁轨上。
“况且!”
一声巨响。
蒸汽涌入气缸。
巨大的动轮缓缓转动了一圈。
没有打滑。
只有钢铁咬合大地的声音。
“呜————!!!”
这一声汽笛。
比任何雷声都要响亮。
震得前面那二十匹马差点受惊。
“况且!况且!况且!”
节奏开始加快。
黑烟冲天而起。
那个原本静止的庞然大物。
带着不可阻挡的惯性。
带着万钧之力。
动了。
速度越来越快。
风开始在耳边呼啸。
林舒芸看着前方那个正在疯狂挥鞭的张大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见了,旧时代。”
“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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