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黑风高。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睡梦中,万籁俱寂。
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后院的月亮门边。
“傻叔,就是那儿。”
棒梗指了指王卫国家那两扇虽然关着但没上护板的玻璃窗,小声说道。
“嘘!小声点!”
何雨柱手里捏着两块捡来的半截砖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嘴上说得狠,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毕竟王卫国现在可是干部。
但一想到自己那已经废了的“命根子”,何雨柱心中的恨意再次翻涌而上,恶向胆边生。
“你一块,我一块。听我口令,一起扔!扔完扭头就跑,千万别回头!知道吗?”何雨柱把一块砖头塞进棒梗手里。
棒梗紧紧抓着砖头,手心里全是汗,但眼中的凶光却在黑暗中闪烁。
“一……二……三!扔!”
随着何雨柱一声令下,两块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王卫国家的窗户飞去。
“哗啦――!”
“哗啦――!”
两声清脆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宛如炸雷一般。
“跑!”
何雨柱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跑。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身的一瞬间,王卫国家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从屋里窜了出来。
王卫国这几天因为一直在思考厂里技术攻坚的事儿,睡得本来就浅。
加上喝了灵泉水,五感敏锐得惊人。
在砖头砸中窗户的一瞬间,他就已经从炕上弹了起来。
“找死!”
王卫国一声怒喝,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势,吓得刚跑出没两步的棒梗腿一软,差点摔倒。
何雨柱毕竟是个成年人,反应快些,迈开大步就要往中院窜。
可他那条被踢伤还没完全好利索的命根子,哪里跑得过身体素质全面强化的王卫国?
只见王卫国几个大跨步,便如同一阵风般追到了两人身后。
他长臂一伸,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了跑在后面的何雨柱的后衣领子。
“给老子回来!”
王卫国手臂一用力,猛地往后一y。
“哎哟!”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直接被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差点没磕掉。
而前面的棒梗听到傻柱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加速逃跑,却感觉后脖颈子一紧。
王卫国腾出的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棒梗的脖子,像提溜一只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还想跑?!”
王卫国将棒梗往地上一扔,正好摔在刚刚爬起来一半的何雨柱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哎呦连天。
“抓贼啊!有人砸玻璃行凶啦!快来人啊!”
王卫国这一嗓子吼出去,中气十足,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不一会儿的功夫,前院、中院、后院的灯光纷纷亮起。
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的街坊邻居们,骂骂咧咧、慌慌张张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谁啊?大半夜的砸玻璃?”
“抓着了吗?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
“快看看,别伤着人!”
当大家伙儿举着手电筒,照亮了后院的场景时,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王卫国家那两扇窗户破了个大洞,寒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而在王卫国脚下,傻柱和棒梗两个人正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那两块作案用的半截砖头。
人赃并获!
“我的天!是傻柱和棒梗?”
“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去了?还半夜来砸人家窗户?”
“这也太缺德了吧!这大冬天的,窗户砸了那屋里还能住人吗?这是要冻死人啊!”
“啧啧啧,这傻柱是疯了吧?刚从卫生所出来就又惹事?”
众人的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时候,易中海、阎埠贵也都赶到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棒梗的惨叫声,更是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
“棒梗!我的棒梗啊!”
贾张氏一看到孙子被王卫国踩在脚边,立马就要撒泼。
“王卫国!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孙子?”
“闭嘴!”
王卫国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指着地上的砖头和破碎的窗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孙子和这傻柱干的好事!半夜三更,持械行凶,毁坏财物!这要是砸在人头上,那就是两条人命!”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没完!我现在就让人去报警!棒梗刚从少管所出来是吧?我看他是没待够!这次再加上一个傻柱,我看这俩人正好进去做个伴!”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刚刚还想撒泼的贾张氏瞬间哑火了,吓得浑身哆嗦。
棒梗这可是有前科的啊!要是再被抓进去,那可就不是几天能出来的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重罚呢!
秦淮茹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喊道:“卫国!别!千万别报警!棒梗他不懂事,他是被……他是被人教的啊!”
秦淮茹反应极快,这屎盆子不能全让自家儿子扣着。
她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埋怨和祈求。
何雨柱趴在地上,看着秦淮茹那绝望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抽。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真的把棒梗再送进去,秦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而且,自己是个成年人,这事儿要是自己不扛下来,棒梗这辈子就真毁了。
“妈的!老子认栽!”
何雨柱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梗着脖子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跟棒梗没关系!是我!是我逼着他来的!是我让他扔的砖头!”
“王卫国!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今天这窗户就是我砸的!怎么着吧?要杀要剐冲我来!别为难孩子!”
傻柱这番话,倒是颇有几分“义气”,但在众人眼里,却显得那么愚蠢和可笑。
王卫国冷笑一声:“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傻柱,你既然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玻璃钱,精神损失费,加上我这大半夜被你吓着的误工费,一共五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另外,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道歉!写检讨书贴在院门口!”
“还有!这大冬天的,窗户坏了没法住。今晚我就住招待所去,这钱你也得掏!”
“五十块?你怎么不去抢?”傻柱瞪大了眼睛。
“不给?那就报警。”王卫国作势就要往外走。
“别!别!给!我们给!”秦淮茹连忙喊道,然后拼命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哀求的眼神,心都在滴血。
他这些年攒的那点老婆本,这下算是要彻底掏空了。
但为了秦姐,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行!五十就五十!孙子,算你狠!”
傻柱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十块扔给王卫国。
然后,在全院人的注视下,他低着头,声音如蚊子哼哼般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傻柱赔钱道歉收场。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一早,王卫国到了厂里,直接就把这事儿跟保卫科和食堂那边通报了。
虽然没报警,但那是给大院面子,在厂里,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什么?何雨柱半夜去砸王组长家的玻璃?”
食堂主任一听这话,气得茶杯都摔了。
王卫国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这何雨柱简直是在给他上眼药!
“这个混账东西!看来扫厕所都没让他长记性!”
当天中午,食堂门口就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
“何雨柱同志因严重违反道德品质,蓄意破坏工友财物,性质恶劣。经研究决定,彻底免去其厨师职务!以后严禁靠近灶台!”
“何雨柱同志的扫厕所惩罚,延长至三个月!期满后,如下放车间无岗可去,则留在后厨做勤杂工,工资降为学徒工标准!”
这一下,傻柱赖以生存的厨子岗位,算是被他亲手给砸了。
……
这些小插曲倒是没影响王卫国什么,他的重心早就投入在攻坚组的工作当中。
随着“六字工作法”的深入推广以及技术攻坚组按照王卫国所规定的方式进行全车间的检查优化后。
一个月,厂办会议上。
轧钢厂各个车间的生产数据汇总。
全厂车间的工作效率整体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材料利用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五!废品率大幅下降!
这一来一去,折合成资金,相当于给厂里节省了数万块钱的成本!
这份成果,简直喜人!
沉甸甸的功劳,自然是落在整个攻坚组的头上。
而作为攻坚组的组长,王卫国更是在大会上得到了领导层的一致好评!
大会散去。
季昌明让王卫国留下。
两人来到季昌明办公室。
“卫国啊,这次攻坚组的任务,做的漂亮!”
王卫国在厂里做出这样的成绩,季昌明脸上也有光。
毕竟,当初是他一将王卫国提拔成为攻坚组组长。
“季厂长,这也多亏了厂里面各个领导,部门的配合,否则我们攻关组也做不出这种成绩。”
王卫国不卑不亢,说话也是踏实的很。
季昌明见状,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笑道:“你啊你,总是这样。”
“这次攻坚组做出这样的成绩,厂里面对你个人奖励三张工业票,还有十斤白面。”
王卫国接过奖励,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道:“厂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