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傻柱回来了？”
“怎么样？今儿咱厂那厕所扫得可还干净？没给咱们院丢人吧？”
几个平时爱开玩笑的邻居戏谑地调侃道。
傻柱本来累了一天就憋着一肚子火，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牛眼吼道：“去去去！少特么在这儿跟我贫！谁要是再给我废话，小心我揍丫的！”
众人见状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
这一幕正好落在还没进屋的秦京茹眼里，让她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重。
这就是表姐给自己千挑万选的对象？
粗鲁、暴躁、被人取笑……跟刚刚那个风度翩翩、受人尊敬的王卫国一比，简直就是癞蛤蟆和白天鹅的区别！
秦京茹冷哼一声，干脆连看都懒得看傻柱一眼，转身就要回屋。
“哎！京茹！”
何雨柱眼尖，进院就瞧见了站在水池边的姐妹俩，见秦京茹要走，连忙一脸讨好地喊道。
然而，秦京茹就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掀开帘子进屋了，把傻柱晾在了原地。
何雨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快步走到秦淮茹跟前：“秦姐，刚刚京茹咋了？是不是没听见我喊她啊？”
秦淮茹见状，只能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帮着圆场：“是啊……这孩子今儿在我们家帮忙糊了一天火柴盒，累坏了，可能有些走神，没注意。”
为了稳住这张长期饭票，秦淮茹又开始给表妹贴金：“我告诉你啊柱子，京茹这丫头干活那是真利索，手脚勤快着呢！你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以后家里家外绝对不用你操心，一准享福！”
一听这话，何雨柱心里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这不多亏了秦姐你给我张罗吗？不然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媳妇去？”
说着，他又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哎，对了秦姐，你说京茹这两天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急什么？这才几天啊？人家大老远来的，炕还没睡热乎呢！你就不能有点耐心？放心吧，我整天都在家替你说好话，没少给她做思想工作。”
“得嘞！那可不就得全仰仗秦姐您了嘛！”何雨柱一脸赔笑。
秦淮茹见状，眼神有意无意地在何雨柱空荡荡的双手上扫了一圈：“就拿嘴仰仗啊？”
何雨柱是个聪明人，一听这弦外之音就明白了，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秦姐您也知道，我现在被罚去扫厕所了，没法像以前那样从食堂顺……带东西。不过您放心！”
见秦淮茹脸色微沉，何雨柱连忙补救：“明儿！就明儿！我去找马华那小子，让他给我想想法子。一准给秦姐您带俩满满当当的饭盒回来，跟以前一样，有荤有素！”
听到这，秦淮茹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放心吧，京茹这事儿包在姐身上，我帮你盯着呢。”
“哎！秦姐您受累！那我先回去了！”
……
夜色渐深，约莫八九点钟。
中院，易中海家。
易大妈正纳着鞋底，听到门外传来低沉的敲门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开门。
“中海？今儿个咋这么晚才回来？”看着一脸疲惫的易中海，易大妈关切地问道。
“厂里……加了个班。”
易中海闪身进屋，示意老伴儿把门关严实了，这才走到里屋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谁找你加班啊？还要这么神秘？”
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道：“李副厂长找我。”
“李副厂长？”易大妈一愣，“咱们家跟他好像没什么交情吧？平时也没见走动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目光深沉：“是没什么交情。不过今天李副厂长找我，也不是为了叙旧情，而是……为了王卫国那小子。”
“王卫国？”易大妈更糊涂了，“李副厂长找你，关王卫国什么事啊？”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回荡着今天下班后，在李怀德办公室里的那番对话。
他是真没想到，王卫国居然会被李怀德给盯上了。
李怀德把他叫去，旁敲侧击地询问王卫国这段时间在大院里的表现，尤其是关于“学习”、“研究”这方面的情况。
作为同住一个大院的管事大爷，又是厂里的高级工，易中海自然成了李怀德最好的突破口。
一开始，易中海还没摸清李怀德的脉，只是如实说了些王卫国深居简出、偶尔看书的情况。
可后来，李怀德的话越说越透，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卫国这次风光无限的背后，竟然得罪了这位实权副厂长！
那个国产钻头改良成功的消息，易中海自然也听说了。
说实话，对于王卫国搞出来的这个成果，易中海心里是既震惊又嫉妒。
论技术，他是七级钳工，手底下那是真功夫。
可论这种涉及材料学、动力学的研发理论，他心里清楚，自己差得太远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卡在七级工这么多年，始终摸不到八级工甚至是工程师门槛的原因――没文化，吃亏啊！
所以，当李怀德暗示他，王卫国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季厂长走了后门，找了哈工大的杨建礼教授团队代为捉刀，最后把成果安在王卫国头上造势时，易中海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这就对了！
这就合理了！
王卫国是他看着长大的，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
初中都没念完，就在车间里混了几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搞出连总工都头疼的高科技？
这绝对是弄虚作假！
于是，他和李怀德一拍即合。
最后，李怀德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需要他这个“德高望重”的老钳工出面做个“公正”的见证。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易中海最终还是点了头。
一方面，他现在的处境实在尴尬。
自从上次被撸了壹大爷的位子，他在院里的威信一落千丈，在厂里也因为那点破事被人指指点点。
如果不想一辈子窝囊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必须找个新靠山。李怀德这根橄榄枝，他不得不接。
另一方面，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拜王卫国所赐！
如果真的能借此机会狠狠收拾一下王卫国，把他那嚣张的气焰打下去，甚至把他赶出厂……想到这，易中海握着茶杯的手指渐渐收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