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自己名誉发誓,这份底气,不是谁都有的。
妇联的几个同志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几分赞许。
那领头的女同志点点头,朗声道:“好!娄晓娥同志,有你这句话,我们就信你!”
她转向保卫科的同志:“同志,这事儿我们妇联管定了。那个秦京茹,得带过来问话。”
保卫科的小组长也点点头,沉声道:“行,那就按程序走。许大茂同志,你先跟我们走一趟。至于那个秦京茹,我们会派人去带。”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完了,全完了。
尽管人还没带到,可许大茂此时却是有些面如死灰。
他站在那里,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得几乎站不住。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又不是傻子,秦京茹一被带过来,绝对都要露馅了。
那个蠢女人,胆小如鼠,又没什么见识,被保卫科和妇联的人这么一审,肯定三两句就把什么都招了。
而一旦露馅,自己乱搞男女作风的关系就要坐实了,到时候保卫科和妇联这两个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轻则通报批评、记过处分,重则开除公职、下放劳动。
他听说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厂里以前也不是没处理过这种事,那些被揪出来的,哪个不是灰溜溜地滚蛋?
有的甚至被送去劳教,几年都出不来。
一想到自己可能接下来面临的后果,许大茂双腿一软,差点都这么直接瘫在地上。
他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可那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里有鬼。
至于说原本围在旁边看热闹的那些广播站的或者是路过的工人友们,这会儿也都颇为幸灾乐祸地看着许大茂。
毕竟大家伙又不是傻子,许大茂这前后一溜串的反应。
从刚开始的强硬辩解,到后来的慌乱心虚,再到现在这副面如死灰的模样。
让大家心里面能肯定,这小子绝对是有事,说不定还真是和娄晓娥说的一样,乱搞男女关系。
一下子大家伙的眼神之中,八卦之火更加浓郁,毕竟这年代这种花边新闻还是很吸引人注意的。
平日里厂里除了干活就是干活,难得有点新鲜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说说,这许大茂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还搞这些事。”
一个中年工人压低声音道。
“切,你这话说反了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正是因为看着人模狗样的,所以说才会很大的可能搞这些。那老实巴交的,谁敢啊?”
“说的也是。”
另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我早就看这小子不像是老实的样。你们还记得不?之前我就记得咱厂里边有几个女工好像就被这小子给骚扰过吧,当时还以为开玩笑呢,现在看这小子这德行啊,估计没准真是没干什么好事。”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旁边一个妇女同志眼睛一亮,“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有个新来的女工,长得挺俊的,许大茂那阵子老往人家跟前凑,还说什么要教人家放电影。后来那女工调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吓的。”
“啧,还有这种事?那这小子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大家伙你一我一语,有的之前还对许大茂有所印象的,把他之前的事给说出来。
什么跟女工搭讪啊,什么借工作之便往女工宿舍跑啊,什么在食堂里盯着人家姑娘看啊……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听着这些话,大家伙的调笑意味更重。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干脆明目张胆地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
而一旁的妇联的同志们在听着这些只片语之后,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是变得愈发地不善。
那领头的女同志眉头紧皱,目光跟刀子似的在许大茂身上剜来剜去。
这混蛋之前还是有前科的?
感情这不是头一回了?
这回只要这小子确定能乱搞男女关系,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妇联的同志们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娄晓娥一个交代,也给厂里所有女工一个交代。
保卫科的同志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站在那,把许大茂围在中间,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但他们的眼神也冷得很,看许大茂就跟看个犯人似的。
许大茂被这些目光包围着,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想逃,可逃不掉。
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那么站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广播站里的气氛,紧张而又微妙。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这会中院的贾家,原本应该糊火柴盒的秦淮茹姐妹俩,这会儿却是坐在屋子里面,脸上有一些不安的表情。
尤其是秦京茹,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根火柴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桌面,眼神飘忽不定。
此时,她试探性地看向秦淮茹,声音压得低低的:“姐,你说刚刚那个娄晓娥出去究竟是要干什么?看她那模样,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这会的秦京茹有些心虚地看向秦淮茹。
这段时间她和许大茂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已经发生了,一切就只因为她愈发地急切地想要在城里面落根。
她太想离开穷地方了,太想成为城里人了。
许大茂答应她,只要她听话,只要她配合,他一定会娶她,一定会让她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而许大茂用和自己结婚告诉自己,只要一切都发生了,什么都好说。
所以说,她也就没那么多防备,稀里糊涂就给了。
可之后,秦京茹心里头还是怕的。
毕竟,她也不是真傻。
人家许大茂还没离婚呢。
他们这行为绝对算是不正当关系了。
真要是被抓起来的话,甚至严重的都有吃花生米的风险
她听村里人说过,前些年有个女的,就是因为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最后被拉去街游,脖子上挂着被人吐口水扔烂菜叶,最后还被判了几年劳改。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害怕。
之前光是脑子一抽,就啥也不管了。
许大茂说什么她都信,他说会娶她,她就等着。
他说娄晓娥那边他会处理,她就信他能处理好。
可现在冷静下来,尤其是今天看着娄晓娥那个不太对劲的反应。
一大早气冲冲地出门,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秦京茹心里面有些忐忑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六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搅得她心里七上八下。
秦淮茹听着妹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着秦京茹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不等秦淮茹说些什么,忽的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纷至沓来,夹杂着人群的惊呼和议论。
只见前院、后院、中院的街坊四邻们听见外面的动静,陆续出来看,却发现是厂里面保卫科的同志。
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同志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腰间佩着枪,神情严肃。
他们一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然后直奔中院,来到贾家门口。
“贾张氏、秦淮茹,还有你的表妹秦京茹,你们出来一下!”
为首的那个保卫科同志声音洪亮,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声音不小,院中本来就来过来围观的街坊四邻们瞧见这一幕,都有一些意外。
大家伙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这厂保卫科的怎么去找上贾家了?”
“啥事呀这是?”
“谁知道呢?指名道姓的,连秦京茹都要点出来。”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啧啧,这贾家最近可不太平啊……”
屋里边的秦淮茹本来听着妹妹秦京茹在这说着这些东西,她还有些意外地看向表妹,毕竟表妹这段时间因为和许大茂走得近,故意专门都没和她怎么说这方面的事,今儿居然会主动提起。
可随之而来听着院外的动静喊,以及喊他们一家人的声音,秦淮茹心中却有些愣住了。
怎么回事?
她看着秦京茹脸上越发心虚的表情,心中生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与此同时,贾张氏也是带着两人赶紧出门。
一出来便瞧见保卫科的几个同志站在他们家门口,目光严肃,跟刀子似的。
尤其是在秦淮茹和秦京茹出来之后,那保卫科的人目光几乎是像是锁在秦淮茹姐妹俩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
“你们谁是秦京茹?”
不等秦淮茹他们问些什么,保卫科同志的语气依旧是生硬的开口,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秦京茹脸色一白,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