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四合院:从钳工开始的悠闲生活 > 198、季厂长,您就是我们的好哥哥!王卫国同志?最年轻的副厂长!

198、季厂长,您就是我们的好哥哥!王卫国同志?最年轻的副厂长!

“啪!”

季昌明将听筒重重地扣在座机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厂区里冒着浓烟的高炉,终于是没忍住,畅快淋漓地仰头大笑了起来,甚至笑骂出声:“哈哈哈!这群闻着腥味儿就往上扑的老狐狸!真他娘的一个比一个鼻子灵,闻到了咱们红星厂的甜头,全都不要这张老脸,上赶着想过来凑热闹、打秋风了!”

一旁的厂办秘书小张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厂长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厂长,看把这帮兄弟单位给急的。以前咱们厂去管他们机械厂要几个精密齿轮的备件,他们那推三阻四的架势,跟咱们欠了他们几万块钱似的。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全都反过来求着咱们了!”

“那可不!”

季昌明猛地转过身,一拍桌子,满面红光地冷哼了一声,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洞若观火的犀利,“这帮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季昌明要是猜不透,这厂长算是白当了!这会子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往咱们厂里钻,指定是死死盯着咱们每个月多出来的那点无缝钢管的产量呢!”

季昌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语气里充满了作为重工业巨头一把手的傲气:

“无缝钢管这玩意儿,那是普通的铁皮管子能比的吗?那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是工业生产的命脉血管!高压锅炉、机械传动、化工管道,哪一样离得开它?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略稀缺性硬通货!

以前这玩意儿全靠老大哥那边进口援助,配额紧得要命,除了军工和几个部属的重点大厂,他们这些级别不够的兄弟单位,就算是手里攥着大把的工业票,也根本没有资格获得足够的无缝钢管份额!”

说到这里,季昌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现在好了,部里面给了咱们特批的政策。季度生产三百吨之后,剩余的管子除了卖到国外赚取外汇,咱们轧钢厂还能有自主处置权,可以卖给这些兄弟单位啊!他们要是能从咱们这儿弄回去哪怕一吨的无缝钢管,那就能解决他们厂里的大麻烦!

不仅是对他们厂的巨大贡献,更是能极大地提高他们自己单位的核心生产力,这可是能直接变现的政绩!他们能不眼红?能不急着来抱咱们的大腿?”

秘书小张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他翻开手里的登记本,咽了口唾沫,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汇报道:“厂长,目前我这边接到电话,并且明确敲定好时间,要在两天后组团过来咱们厂里拜访的兄弟单位……一共有五家。第一机械厂、第三农机厂、纺织二厂、市重型齿轮厂……”

小张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季昌明,语气越发诡异:“最后还有一家……是第一肉联厂。”

“噗――咳咳咳!”

季昌明刚续上的一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被这句话惊得一口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你……你小子说什么?”季昌明扯过桌上的抹布胡乱擦了擦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见鬼的表情,“第一肉联厂?!老孙?!他来凑什么热闹?他那肉联厂里除了案板和杀猪刀,难道还要拿无缝钢管去给猪通肠子不成?!”

也难怪季昌明会如此失态。

这年头,物资匮乏到了极点,肚子里没油水是全国人民共同的痛点。

谁手里掌握着吃食,谁就是这四九城里真正的爷!

而第一肉联厂,那可是掌管着大半个四九城肉食配给的“土皇帝”!

那里的厂长和采购主任,哪一个出去不是横着走?

平日里,只有别的厂去求着他们多批几斤碎肉、几根大骨头改善工人的伙食,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肉联厂的人主动登别人家的门?

“那帮管杀猪的家伙,向来是财大气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眼睛从来都是长在鼻子上面的!”

季昌明冷哼了一声,想起了往年在肉联厂受过的窝囊气,“去年过年,为了给咱们厂的一线工人多申请两头过年猪,我亲自跑去肉联厂找老孙。好家伙,那老孙跟我打着官腔,让我足足在冷风里等了两个小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破天荒地要来咱们红星轧钢厂拜访?”

小张强忍着笑意,解释道:“厂长,我刚才在电话里顺嘴套了一下肉联厂那边办公室主任的话。好像是他们厂里引进了一条新式的冷鲜肉加工流水线,里头需要用到极其耐压的制冷管道和传输管道。

要是用普通的焊管,冷热交替容易炸裂,这可是要命的安全隐患。

他们之前向上面打了报告申请无缝钢管,结果上面卡得死,根本批不下来。

这不,听说咱们厂能自己量产了,老孙急得也是没办法,这才拉下老脸,准备亲自登门来求您了。”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季昌明听完前因后果,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仿佛这几年受的腌h气在这一刻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他双手叉腰,在办公室里放声大笑:“老孙啊老孙,你也有今天!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想从我季昌明的手里抠出无缝钢管?行啊!这次他要是不拿他们厂里最好的五花肉、最肥的大猪蹄子来换,我一根下脚料的铁管子都不给他留!”

季昌明大手一挥,对着小张吩咐道:“去!通知食堂的后厨,两天后给我拿出最高规格的招待标准!

这些可是来给咱们厂送钱、送物资的财神爷!不仅要招待好,还要把咱们红星厂的排面,给我彻彻底底地支楞起来!”

笑归笑,闹归闹。季昌明是个极其清醒且老辣的厂长。

他深知,两天后的这场“兄弟单位大聚会”,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喝茶聊天,而是一场不见硝烟、唇枪舌剑的激烈博弈!

这五家单位的厂长,哪一个不是在四九城里摸爬滚打成了精的老狐狸?

想要在他们身上刮下一层厚厚的油水,为红星厂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单靠他季昌明一张嘴,怕是有些势单力薄。

“小张,你去一趟攻关车间。”

季昌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而郑重,“把王卫国副厂长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当面商议。”

“是!”

不到十分钟,王卫国推开门走进了厂长办公室。他身上还带着车间里那股特有的机油味和高温烘烤过的焦灼气息,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正一边走一边擦拭着手上的黑油印子。

“季厂长,您找我?车间里正调试三号冷却管的压力呢。”王卫国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坚定。

虽然已经挂上了副厂长的头衔,但他身上那股子纯粹的技术人员的务实劲儿,却半点没变。

“卫国啊,快坐快坐!小张,给王厂长泡杯好茶!”

季昌明连忙从皮椅上站起来,亲自拉着王卫国在待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态度热络。

接过小张递来的热茶,王卫国轻轻吹了吹浮沫,抬头看向季昌明:“厂长,看您这满面红光的,是有什么大喜事?”

季昌明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卫国,不瞒你说,咱们红星厂这块香饽饽,算是把外头那些饿狼的馋虫全给勾出来了!两天后,第一机械厂、农机厂、纺织厂,甚至是第一肉联厂的老总们,一共五家单位的一把手,要组团来咱们厂里‘拜访’了!”

王卫国脑子转得极快,微微一沉吟,便立刻切中了要害:“他们是冲着咱们每个月超额生产的无缝钢管指标来的?”

“聪明!一点就透!”

季昌明一拍大腿,“这帮家伙,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手里攥着大把的设备采购金和物资配额,就是苦于买不到管子。现在上面给了咱们自主权,他们自然是想赶在第一时间,来咱们这儿抢下一块最肥的肉!”

季昌明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卫国:“卫国啊,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要提前给你交个底,打个预防针。两天后他们来,你必须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跟着我一块儿,亲自去会客室接待这帮老狐狸!”

王卫国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迟疑道:“厂长,谈判拉扯、争取利益这种事,是您的强项。我一个搞技术的,坐在这谈判桌上,能帮上什么大忙?我还不如多去车间盯着两根管子下线来得实在。”

“哎!此差矣!”

季昌明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分析道,“卫国,你把这帮老狐狸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这次来,肯定会软硬兼施。有的会倚老卖老跟我哭穷,有的会拿什么‘支援兄弟单位’的大帽子来压我。我季昌明虽然能跟他们打太极,但真到了谈具体规格、谈产量极限的时候,我这个外行,可就容易被他们给忽悠了!”

季昌明身子往前探了探,重重地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倚重和信任:

“但是有你在场,那可就大不一样了!你王卫国现在不仅是咱们厂的副厂长,你更是整个四九城工业口公认的‘技术大拿’!只要你往那儿一坐,那就是定海神针!”

“他们要是敢狮子大开口,要求咱们短时间内交出不可能完成的天量管材,你可以用技术数据直接把他们的嘴给堵死!

他们要是敢挑刺说咱们的管材质量不达标、想压低交换的物资价格,你更可以用你的专业参数,狠狠地打他们的老脸!”

季昌明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光:“总而之一句话――我负责跟他们唱红脸、打哈哈、谈交情;你负责跟他们唱白脸、摆数据、卡脖子!咱们俩这一文一武、一软一硬地配合起来,绝对能把这五只肥羊的羊毛,给咱们红星厂刮个干干净净!”

听到季昌明这番犹如土匪分赃般的“战术部署”,王卫国也不禁哑然失笑。

他深知,在这个年代,厂子要想发展,工人们要想吃顿饱饭,除了埋头苦干,这种合理合法的“资源置换”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既然他身为副厂长,为厂里谋取最大福利,本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好!”王卫国放下茶杯,眼神中也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斗志,果断地答应下来,“季厂长您放心,两天后的谈判桌上,我绝对给您把好这个技术大关。只要我不点头,他们一根残次品的管子都别想便宜拿走!”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季昌明畅快地大笑起来。

……

时间的齿轮在紧张的生产与期待中,飞速地转动。

很快,时间来到了两天之后。

红星轧钢厂那高大巍峨的生铁大门前,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门口的两头石狮子都被保卫科的人用清水冲刷得锃光瓦亮。

上午九点刚过,宁静的厂前大道上,传来了一阵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支由两辆墨绿色的苏制吉普车、两辆黑色上海牌轿车,以及一辆喷涂着“第一肉联厂”字样、略显笨重却极具威慑力的卡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红星轧钢厂的门前。

车门相继打开。

率先走下车的,是第一机械厂的李厂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眼神中透着精明干练。

紧随其后的是农机厂和纺织厂的一把手,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头接耳,显然是来之前就已经达成了某种攻守同盟。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从那辆冷藏卡车副驾驶上跳下来的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这人穿着厚实的军大衣,脑门上戴着顶狗皮帽子,满面红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带着一股子常年掌管油水的倨傲之气。此人,正是四九城里大名鼎鼎的第一肉联厂厂长,孙长青。

这几家兄弟单位,为了抢到第一口肥肉,全都是毫无例外地派出了各自厂里的一把手,亲自带队前来!

这阵容,不可谓不豪华,不可谓不重视。

此时,轧钢厂气派的办公楼门前。

季昌明早就按照之前的战术安排,领着一众厂办的干部,满脸堆笑地站在了台阶上迎客。

而站在他身旁最核心位置的,正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干部服、神色沉稳内敛、目光如炬的副厂长王卫国。

“哎哟喂!瞧瞧,瞧瞧!那不是老季吗!”

隔着老远,第一机械厂的李厂长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脸上的肌肉瞬间绽放开来,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副夸张到极点、却又显得无比热络的灿烂笑意。

他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顾不上什么领导的稳重了,紧赶慢紧赶地加快了步伐,皮鞋踩在冻得邦邦硬的泥土地上,“咔哒咔哒”作响,显得匆忙而又迫切。

其余几位厂长见状,哪甘落后?

生怕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似的,纷纷在脸上挂起了如同春风拂面般和煦的笑容,脚下的步伐整齐划一地提了速,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呼啦啦地就朝着季昌明和王卫国的方向围拢了过去。

“老季啊老季!我的好老哥,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啦!”

李厂长一马当先地冲上台阶,两只手一把死死地握住了季昌明伸出来的右手,上下剧烈地摇晃着,那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今天早起出门怎么听见喜鹊在枝头叫唤呢,原来是要见着老哥哥你了!哎呀,你这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风光了,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你瞅瞅你这满面红光的样儿,这气色,这身板,我看比起咱们刚认识那会儿,起码年轻了十岁都不止啊!”

“就是就是!老李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农机厂的赵厂长也赶紧凑上前来,不动声色地挤开了李厂长半个身位,满脸堆笑着附和道,“季厂长,现在咱们这四九城的工业口,谁不知道你们红星轧钢厂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如日中天啊!我们在底下的厂子里,天天听着的都是你们厂又创了什么新纪录、又得了部里什么大表彰的喜讯!我这耳朵茧子都快听出来了!你看你这红光满面的,这哪像个天天操心劳力的厂长,这分明就是个享清福的活神仙嘛!”

“老季,不是我吹捧你,就你们红星厂现在这发展势头,那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那是直冲云霄啊!咱们这些做兄弟的,看着是既羡慕又替你高兴啊!”

齿轮厂的钱厂长也忙不迭地往里递着话,语气里的那份酸溜溜的羡慕和拼命压抑的讨好,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此时的红星轧钢厂大门前,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五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厂长,此刻却是你一我一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仿佛进行着一场不要钱的吹捧大赛。

各种肉麻的词汇、各种阿谀奉承的好话,如同不要钱的糖衣炮弹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季昌明狂轰滥炸了过去。

作为一个同等级别的兄弟单位的厂长,他们竟是能够如此放下身段、毫不掩饰地在这里对季昌明进行着近乎于谄媚的吹捧,这场面若是让外人瞧见了,非得惊掉大牙不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