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她心里在想:我的运气一直很好,这次应该也……能行吧?
黑衣人举起了刀。
冯灿闭上眼睛。
就在刀要落下来的那一刻。
“轰隆隆――”
巨大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灿睁开眼,抬头一看。
山上的雪崩了。
铺天盖地的白色,像巨浪一样涌下来。
雪裹着石头,石头裹着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们冲过来。
黑衣人转身就跑,但跑不过雪。
冯灿也被雪淹没了。
眼前一黑。
冯灿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
她眨了眨眼,慢慢看清周围――是个山洞,不大,但能容下几个人。洞口被雪堵住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
“二姐!二姐!”
樊长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带着哭腔。
冯灿转过头,看见樊长宁蹲在她旁边,小脸上全是泪痕。
“宁娘……”冯灿开口,声音有点哑。
樊长宁见她醒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
“二姐!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冯灿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樊长宁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抽抽噎噎地说:
“二姐,大雪把坏人冲走了,但也把我们冲进这个洞里了……”
冯灿点点头。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正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冯灿心里一紧,爬过去,蹲在他身边,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血色,眼睛紧闭着。
冯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
很烫。
发烧了。
冯灿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刚才在林子里,他一个人杀了三个黑衣人,拉着她跑了一路,伤口崩了,血流了一地。
他是强撑着带她们跑到这里的,冯灿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伸出手,把他脸上的泥土擦掉,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樊长宁在旁边小声问:“二姐,二姐夫怎么了?”
冯灿说:“发烧了。”
樊长宁眼眶又红了:“那怎么办……”
冯灿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试了试那些雪。
堵得很死。
她用力推了推,推不动。
她又朝外面喊了几声:“有人吗――救命――”
声音闷在雪里,传不出去。
樊长宁也跑过来,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
两个人在洞口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没有回应。
樊长宁累了,蹲下来,小声说:“二姐,没人听见……”
冯灿看着她,又看了看躺在那儿的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头看着洞口。
心里默默地想:要是出太阳就好了,太阳大一点,雪就能化了,雪化了,就能出去了。
她盯着洞口,盯着那些堵住出口的雪。
盯了很久。
樊长宁在旁边问:“二姐,你在看什么?”
冯灿说:“看太阳。”
樊长宁抬头看了看洞顶:“可是太阳在哪儿呀?”
冯灿没回答。
她继续盯着洞口,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洞口透进来的光,好像亮了一点。
冯灿眨了眨眼。
又亮了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