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站起来,走到洞口,伸手碰了碰那些雪,湿了,在融化。
冯灿愣住了。
樊长宁也跑过来,惊喜地喊:“二姐!雪在化!雪在化!”
冯灿看着那些一点点变湿、变薄的雪,脑子里有点懵。
她刚才只是想了想……
太阳就真的出来了?
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冯灿沉默了。
她的运气,好像……有点太厉害了吧?
但她没时间多想,拉着樊长宁回到洞口,继续喊:“救命――有人吗――”
这次声音能传出去了。
不知道喊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回应:“有人吗――在哪儿――”
是樊长玉的声音!
冯灿心里一松,继续喊:“姐――我们在这儿――”
外面传来oo@@的声音,有人在挖雪。
过了一会儿,洞口的光更亮了。
一只手伸进来,然后是樊长玉的脸。
她满脸都是雪,眼眶红红的,看见冯灿和樊长宁,一把抱住她们:“灿灿!宁娘!吓死我了!”
冯灿被她抱着,没动。
樊长宁哭着喊:“大姐!大姐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樊长玉抱了一会儿,放开她们,往洞里看了看,看见躺着的正:“正怎么了?”
冯灿说:“受伤,发烧。”
樊长玉点点头,对身后喊:“王叔!帮忙!”
王捕头带着几个官兵进来,把正抬了出去。
樊长玉一手拉着冯灿,一手拉着樊长宁,也出了洞。
外面阳光刺眼,冯灿眯了眯眼,看见不远处躺着一堆黑衣人――被雪冲下来的,有的还在动,有的一动不动。
王捕头带着官兵把那些还活着的一一绑起来,
樊长玉把两个妹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发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冯灿靠在她怀里,没说话,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村里,冯灿发现家里被贴了封条。
县衙封的。
王捕头说,樊大牛的死还没查清楚,樊长玉还是嫌疑犯,家得封着。
樊长玉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带着冯灿和樊长宁,敲开了赵大娘家的门。
赵大娘开门看见她们,二话不说就把她们拉进去:
“快进来快进来!冻着了吧?饿不饿?大娘给你们做饭!”
赵大叔也迎出来,帮忙把正抬进屋里,放在床上。
赵大娘忙前忙后,烧热水,煮姜汤,嘴里念叨着:“造孽哦,好好的孩子,遭这罪……”
冯灿坐在床边,看着正。
他已经昏迷了很久,脸色还是白,呼吸有点重。
赵大娘端来热水,冯灿接过来,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擦着擦着,她发现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在做梦。
而且不是好梦。
正确实在做梦。
梦里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那天。
“正。”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正。”
那个声音又响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起伏。
但正就是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正,醒醒。”
正挣扎着,想睁开眼睛。
但他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正,你发烧了,别睡太久,醒了给你吃兔腿。”
那个声音又说。
正嘴角动了动。
兔腿……
他用力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冯灿。
正眨了眨眼。
冯灿见他醒了,点点头:“醒了?”
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