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冯灿，眼睛亮亮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冯灿看着他的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扑过去，抱住了他。

正整个人愣住了。

他僵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冯灿抱着他，脸埋在他肩上，不说话。

正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飘，“你……”

冯灿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正被她看得心更乱了。

冯灿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开口：“正，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正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睛里现在盛着的认真，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说什么？

她说喜欢他？

他是不是在做梦？

冯灿见他不说话，又问：“你听见了吗？”

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应该说什么？

他说过他是镖师。

但他不是。

他是谢征。

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人。

是……不该让她喜欢的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你不该喜欢我。

他想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想说：我可能会连累你。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她。

紧紧的。

冯灿被他抱住，愣了一下，然后她靠在他肩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正抱着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能这样。

但另一个声音说：就这一次，就让她抱这一次。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她的呼吸，什么都不想想了。

里屋的门没关严。

公孙鄞端着茶杯，正好能看见里面的场景，他看见冯灿扑过去抱住正。

他看见正愣住了，他看见正的耳朵红了，他看见正伸出手，抱住了她。

公孙鄞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樊长玉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

她的脸红了，但她嘴角弯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公孙鄞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他们……一直这样？”

樊长玉摇摇头：“没有没有，第一次！我第一次看见灿灿这样！”

公孙鄞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刚才樊长玉说的“灿灿直接跟他说让他当赘婿”。

又看了看现在里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突然觉得，谢征这次，好像是认真的。

他轻咳一声，放下茶杯，站起来：“那个……我去看看赵大叔他们抓药回来了没有。”

樊长玉也站起来，笑眯眯的：“我也去，我也去。”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往外走，生怕惊动屋里的人。

走到院子里，公孙鄞回头看了一眼厢房，门还是那样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谢征啊谢征。

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