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带她们去了一家饭馆,点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炖鸡、炒青菜、一大盆米饭。
樊长宁吃得抬不起头,小嘴塞得满满的,冯灿也吃了不少,但她吃得不快,一边吃一边看着樊长玉。
樊长玉没怎么吃,就坐在那儿看着她们,眼睛红红的,嘴角弯弯的。
“姐,你也吃。”冯灿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樊长玉点点头,把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冯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我们回来了。”
樊长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这不是哭,我这是高兴。”
冯灿没拆穿她,继续吃饭。
吃到差不多了,冯灿放下筷子,看着樊长玉。“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樊长玉看她:“什么事?”
冯灿想了想,开口:“正不是正,他是武安侯,谢征。”
樊长玉手里的筷子掉了,她愣愣地看着冯灿,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啥?”
冯灿重复了一遍:“正是武安侯谢征,城楼上那个戴面具的人就是他。”
樊长玉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又放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冯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冯灿想了想:“被抓的时候,随元青说要杀谢征,我猜出来的。”
樊长玉又沉默了,她消化了一会儿,然后问:“所以正,不对,谢征他一直在骗我们?”
冯灿摇摇头:“他有苦衷,他被人追杀,不能暴露身份。”
樊长玉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他那身伤,一看就不是普通镖师能有的。”她顿了顿,看着冯灿,“你现在想怎么办?”
冯灿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去找他,战场刀剑无眼,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勉强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我家灿灿,以前什么都不怕,现在居然会怕见不到一个人。”
冯灿耳朵红了红,没说话。
樊长玉笑完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去。”
冯灿眨眨眼:“一起?”
樊长玉点点头:“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的,他既然是我们樊家的赘婿,不管他是正还是谢征,都是我们家的人,他上战场,我们就去找他。”
冯灿看着她姐,心里暖得不行,她反手握住了樊长玉的手。
樊长宁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茫然地问:“去找谁?”
樊长玉和冯灿对视一眼,一起笑了“去找你二姐夫。”樊长玉说。
樊长宁眼睛一亮:“二姐夫?好啊好啊!我想二姐夫了!”她低下头,又扒了一口饭,“二姐夫会不会给我带好吃的?”
冯灿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樊长宁捂着脑袋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樊长玉背着包袱和杀猪刀,冯灿背着弓和箭壶,樊长宁走在中间,一手拉着一个。
“大姐,我们往哪儿走?”
“往北,战场在北边。”
“二姐夫在打仗吗?”
“嗯。”
“二姐夫厉害吗?”
冯灿想了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