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宁满意了，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冯灿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背影，心里想：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正会不会也在想她？应该会吧。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冯灿不太想回忆细节，反正就是一路往北走，过河、翻山、躲兵匪、蹭饭，走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找到了谢征。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谢征的军营。

那是一个很大的营地，樊长宁趴在冯灿肩上，看着那些士兵，小嘴张得圆圆的：“二姐，好多当兵的……”

樊长玉走在前面，她看了看营门口的守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站住！什么人？”守卫拦住了她。

樊长玉挺直腰板：“我找谢征。”

守卫一愣：“你找将军？”

“对，他是我妹夫。”

守卫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看了看樊长玉手里的杀猪刀，又看了看后面背着弓箭的冯灿，又看了看冯灿怀里抱着的小丫头，沉默了一会儿。

“请稍等，我去通报。”

过了没多久，营门里冲出一个人，不是谢征，是一个年轻将领，穿着盔甲，跑得飞快。

他跑到樊长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你们就是将军的家人？快请进！将军在议事，我先带你们去他的帐篷。”

樊长玉点点头，拉着冯灿往里走。

樊长宁从冯灿肩上探出头，朝那个年轻将领挥了挥手，年轻将领也朝她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征的帐篷很大，但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行军床，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冯灿看了看那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箭头和标记，她看不懂，移开了目光。

樊长宁在帐篷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谢征，有点失望：“二姐夫呢？”

“在议事，一会儿就来。”那个年轻将领说完就出去了。

三个人在帐篷里等，等了一会儿，帐篷帘子被掀开了，进来的人不是谢征――是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一个穿着素色衣裳，头上没有珠翠，但气质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那个素衣女人看见冯灿她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就是谢征的家人？”

樊长玉站起来：“你是？”

素衣女人说：“本宫姓齐。”

樊长玉眨了眨眼：“本宫？这名字挺特别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素衣女人――长公主齐姝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解释。

“我叫齐姝，”她说，“你叫我齐姑娘就好。”

樊长玉点点头：“齐姑娘好，这是我二妹灿灿，这是我三妹宁娘。”

齐姝看向冯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谢征提过你。”

冯灿眨眨眼，谢征提过她？提她什么？齐姝没多说，转头对身后的丫鬟说：“蒹葭，把药箱放下。”丫鬟蒹葭点点头，把药箱放在桌上。齐姝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药瓶和纱布。

“我是来军营帮忙的，”齐姝说，“伤员多，大夫不够，你们要是没事做，可以来帮忙。”

樊长玉看了看冯灿：“灿灿，你想去吗？”

冯灿想了想，点点头，她什么都不会，但可以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