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俩在河边等船夫等了一晚,没等到。
她俩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看着月亮西沉,看着遥遥河涤洗着脆如油纸的月亮,看着他的影子飘荡在河里,碎又圆。
原来,江今月的钱袋子给另外一个男生拿着了,他带着大家花完了钱,准备回去,谭初还傻傻的问,带他们来的女孩好像跟他们走丢了。
男孩嗤笑,“管她呢!天快黑了,这是最后一趟船,我们可没时间去找她,要找你自己找去。”
江今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糖,笑嘻嘻问她,“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谭初单纯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在此之前,江今月朋友太多了,她从没有注意到谭初这个人。
“好冷呀。”
江今月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我们对着遥遥河这样大喊就不冷了……”她的手打开放在嘴边。
谭初性子静,有点别扭,“算了吧。”
江今月不管,扯着嗓子喊,“我,江今月!要和旁边这个……”话到嘴边卡住了,扭头,十分自然的问,“对了,你叫什么?”
“谭初。”
“好的。”她打个响指。“我,江今月,要和谭初做一辈子好朋友,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天打雷劈,孤独终老,一辈子不回潮平!”
谭初弯着眉眼笑。
“……我喊不出来,今月。”她一直羡慕今月,一直都远远看着她,就一直敬佩的跟着她,可真到了要在江边拜把子,她又有些娇羞。
“那你就不喊。你就听喊就行了。”江今月小小短短的胳膊十分讲义气的揽过谭初的脖子,豪气冲天。
以至于,之后的很多年里,谭初一想到这件事,潮平的雨就落满四季。
即使再拉着江今月在遥遥河这岸喊也无济于事。
可谁能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也许是谭初她家伤她太深,也许是江今月无意中伤了他的心,即使江今月三顾茅庐,她也闭门不见。
她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出家门。
江今月兴冲冲爬墙偷看,被人吼了一声,从墙头掉下来,闪了腰。
然后,她在学校捂着腰干罚扫的活儿。
唐夫人捂着嘴揶揄,“哟哟哟。”
“才发现,江今月,你腰真细。”
江今月给她一个白眼,“流氓!”
唐夫人继续色眯眯眼睛盯着她打量,“你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呀,气色都好多了。”
江今月知道最近唐夫人在家惹事,她丈夫撤了她随身服侍的两个丫鬟,便回怼回去,“彼此彼此,唐夫人最近也是人逢喜事,人都顺眼多了。”
唐夫人没听到话里的反讽,“真的吗?你真看我顺眼了,我发现你这个人偶尔还怪有眼光的。正好,我对查脚的活动也有兴趣,你跟着我一块吧……”
惊的江今月扫把都掉了。
她怀疑自己耳朵聋了,出现幻觉了。
“好的,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放学见。”
唐夫人就这样拍板决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