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那些流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缠上我的思想。
我开始刻意收敛锋芒,不再借着他的名义谈合作、推订单,连车间有涉及银行信贷的事宜,也特意绕开他,找其他渠道解决。
我以为,只要我彻底划清界限,少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少和他同进同出,那些有心人便抓不到把柄,他便能安稳守着行长位置,不用再为我承受无端非议。
可我低估了他的敏锐,也低估了流的杀伤力。
我的疏远,我的冷淡,我的刻意回避,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嫌弃”“动摇”“想要抽身”的信号。
他好几次想凑过来抱我,想和我聊聊天,我都下意识躲开他。
他问我“佳佳,你那天和表哥喝茶时说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胡乱摇了摇头不肯多说一句,就怕他想多了。
他没有再问,却看在眼里,闷在心里。
眉宇间的沉郁越来越重,连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了一层我读不懂的落寞与疑惑。
我心里又疼又愧疚,却咬着牙不肯解释。我不能说,不能告诉他那些流,不能说我怕连累他,怕毁了他的仕途。
我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用冷淡伪装成“懂事”,用疏远换取他的安稳。
就在我们之间的隔阂快要凝成冰的时候,变故,从另一个人的嘴里,传到了我耳中。
那天我去银行送一批合作的资料,刚好碰到王友亮的直属下属,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副手小周。
小周是个极机灵的年轻人,平日里偶尔见过几次,都对我毕恭毕敬。
他见我来,连忙热情招待,还拉着我在休息室喝茶。
闲聊间,他忽然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开口:
“徐姐,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看在王行长和您的情分上,我必须跟您透个底。”
我心里一紧,手心微微收紧:“怎么了?是不是友亮那边,出了什么事?”
小周叹了口气,又给我添了杯茶,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最近行里和商圈里,关于您和王行长的闲话,其实早就有了。但您放心,王行长他早就察觉到了,而且,他已经悄悄布好了局,绝不让那些人有机会钻空子。”
我一愣,怔怔看着他。
“您也知道,王行长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小周继续说道,
“有人拿你们没有正式成婚这件事做文章,说他公私不分,靠职权偏袒自己人。
还有人揪着您工厂的风波,到处散播谣,说他借公权为您谋私,想抓他的把柄,把他拉下来。”
“这些话,我一开始没敢跟您说,怕您担心。但昨天,王行长他特意找了我们几个核心下属开了个闭门会,明确交代了几件事,也给我们定了规矩。”
我屏住呼吸,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第一,他让我们对外统一口径,您的工厂所有业务,一律按正规流程走,绝不许任何人借着他的名义插手
也不许任何人在背后议论您的私事,谁要是敢乱传,直接调离岗位,绝不姑息。”
“第二,他亲自出面,跟行里的纪检部门、上级领导做了详细汇报。
把您工厂的合规资料、纳税记录、员工档案,还有他帮您处理同行风波的全过程,原原本本提交,证明他从未越界,从未违规。
王行长要从根源上,堵住了那些人想拿‘公私不分’做文章的嘴。”
“第三,他还主动减少了和您在公开场合的同框次数,私下里却依旧护着您,只是做得更隐蔽,让那些想抓把柄的人,连影子都抓不到。”
小周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敬佩:“王行长他……从来没让您知道这些,也没让您受半点委屈。
王友亮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却把所有风险都替您挡在了前面,把所有脏水都自己扛了,让别人找不到半点可以攻击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