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来,在我躲着他、疏远他、怕连累他的时候,他早已不动声色,布下了天罗地网。
以他独有的、沉稳内敛的方式,硬生生把那些恶意的揣测、阴险的算计,全部挡在了外面,让我安然无恙。他自己来承受着所有压力与风险。
我以为我是在为他好,以为疏远是保护,却不知道,他早已用雷霆手段,破了这个局。
还让那些人挑不出半分理,连一句闲话,都不敢再落在我头上。
小周看着我发白的脸色,继续补了一句:
“还有,王行长特意交代,让我转告您,他从来没把您当成麻烦,也没觉得您是拖累。
他说,他护着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他在意的人,他会用一辈子守着。
他不想因为这些流,让您受委屈,更不想动摇您的心。”
小周字字句句,像滚烫的热水,烫得我眼眶瞬间发热。
原来,我所有的退缩,都是多余。原来,我所有的愧疚,都是误解。
原来,他从来没觉得我是负担,反而,比我想象中,更护我,更爱我,更坚定。
送走小周,我一个人在银行的走廊里站了很久。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底翻涌的情绪。
愧疚、心疼、感动、羞愧,还有那被重新点燃的滚烫爱意,交织在一起,堵得我胸口发紧。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他,却发现,他的保护,比我周全千倍万倍。
我以为我是在退缩,却发现,他的坚定,比我想象中更决绝。
回到家,王友亮依旧像往常一样,进门先给我递水杯,温柔得和往日没有两样。
他没有提我去银行的事,也没有问我和小周聊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帮我卸下包,轻声问:“今天累不累?”
我看着他,眼底的水汽氤氲,喉咙发堵,却不敢说破。
我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破坏他苦心营造的“安稳假象”。
只是,我的态度,却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软化。
他再伸手想抱我时,我没有再躲开,而是轻轻靠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西装外套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发顶,没再多问,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但我知道,他已经察觉到我的变化。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承受着我的疏离,又在我悄悄靠近时,不动声色地接住。
我们之间,依旧有未说出口的隔阂,有藏在彼此心底的秘密,有流催生的小心翼翼。
但有他这份沉甸甸的、不动声色的守护与担当,这道局,他已经亲手破了。
只是我对他的愧疚还在,我对流的忌惮还在,对我们关系的犹豫还在。
而他借着我对表哥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信任,在我今晚主动靠近之后,不动声色地,留意到了我与表哥之间,那过于频繁的联系,和那份我从未对他坦诚的“秘密”。
夜色渐深,我们躺在床上,我背对着他,不敢转身,怕看到他眼底的疑虑。
而他看着我的背影,心里的疑惑,在这一刻,悄悄埋下了更深的疑虑。
他开始隐约觉得,我那些突如其来的疏远与靠近,似乎,并不只是因为流。
似乎,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关于我和表哥之间,未曾说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