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皆我学生休夫状告,皇后做主
沈星冉写和离诉状写到一半,笔停了。
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沈明竹正凑在旁边看,吓了一跳:“小妹?”
“不和离了。”沈星冉重新铺了一张纸。
“姐。”沈星冉抬起头看她,“和离是两家协商,双方自愿。你觉得周文远那种人,能痛痛快快跟你签和离书?”
沈星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逃出来的时候,周文远连门都不让出,和离?做梦。
“休夫。”沈星冉落下笔,笔锋干脆。
李氏一愣:“休……休夫?”
大宣朝有和离之制,也有妻告夫之律;但休夫二字从大宣开国到现在,能数出来的不超过五例。
沈明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沈星冉:“小妹,休夫可以,但得有依据。大宣律法规定,妻告夫休离,须有三不去五当绝之实……”
“够了。”沈星冉头也不抬,一条一条往纸上写。
“其一,扣押妻方嫁妆。姐的嫁妆单子娘手里有底册,每一笔都对得上。周文远搬进公中花用,既未经姐同意,也未留凭据,按大宣婚律
满朝文武皆我学生休夫状告,皇后做主
春桃进来添灯油,小声说:“小姐,大小姐和孩子已经安置好了。”
沈星冉“嗯”了一声,没抬头。
“琳琅铛。”她在识海里轻声唤。
“在。”
“周文远这个人,你有什么看法?”
琳琅铛在识海里晃了一下:“一个六品芝麻官,拿着老婆嫁妆养小老婆,还敢骂主人牝鸡司晨……主人,这种人不值得您花脑子。皇帝和皇后替您收拾就行了。”
沈星冉没说话。
她拿起盐法推广的文书,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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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皇后崔氏在坤宁宫召见了沈星容。
沈星容换了一身李氏新裁的杏色褙子,头上只插了一根银簪。
坤宁宫正殿。
崔皇后今年四十一,保养得宜,面容端庄;她坐在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看着行礼的沈星容。
“起来吧。”崔皇后放下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别站着。”
沈星容诚惶诚恐地坐过去,只敢坐半个屁股。
崔皇后看着她,语气柔和的说道:“你的事,陛下跟本宫说了。”
沈星容低着头:“劳皇后娘娘费心,民妇……”
“别叫民妇。”崔皇后打断她,“你是国师的亲姐姐,往后该叫什么叫什么。”
沈星容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