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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足球与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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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存的基本需求——吃、住、安全、报酬——初步得到保障后,一种更深层次的需求,开始在两万多名建设者中悄然萌动:对精神文化生活、对集体归属感、对“人”而非仅仅是“劳动力”的尊严的渴望。

最先捕捉到这种需求信号的,是李大壮和他的志愿者服务队。他们在日常走访中,听到越来越多的年轻工人抱怨:“下班除了玩手机,就是躺板房,闷得慌。”“要是能有个地方踢踢球就好了。”“我们那儿有好几个会弹吉他的,也没地方施展。”

李大壮把情况反映给了社区联络组和指挥部后勤组。陈墨敏锐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解闷”的小事。在如此高强度、高密度、环境艰苦的集体生活中,健康向上的文体活动,是疏导压力、凝聚人心、预防各类社会问题和心理问题的“安全阀”和“黏合剂”。

“我们不能只关心建设者的手和胃,还得关心他们的心和精神。”陈墨在会议上说,“‘建设者之家’,不能只有‘家’的壳,更要有‘家’的魂。这个魂,就是让他们感到被尊重、被关心,有机会展现自己工作之外的另一面。”

行动迅速展开。

第一件事:建球场。

在建设者之家c区和d区之间,有一片相对平整、坚硬的沙地。后勤组调来压路机反复压实,又从附近运来成本较低的碎石子混合沙土进行表面处理,划出标准足球场和篮球场的白线(用的是特意调来的环保石灰水)。足球门和篮球架是联系本地一家小型机械加工厂,用废旧钢管焊接而成的,虽然简陋,但足够结实。不到一周,一片沙漠中的“运动中心”雏形初现。

第一个傍晚,当夕阳将沙地染成金红色时,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抱着一个有些破旧的足球,试探性地走上了球场。很快,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没有组织,没有裁判,自发分成两拨,一场粗糙但充满激情的足球赛就此开始。奔跑、呼喊、争抢、射门……汗水混合着沙尘,在夕阳下飞扬。场边迅速围满了观众,喝彩声、惋惜声、嬉笑声此起彼伏。那一刻,他们不再是某某工地的钢筋工、木工、瓦工,而只是一群在球场上追逐快乐的年轻人。

第二件事:组织比赛。

看到足球场的火爆,指挥部顺势而为,由工会老李牵头,李大壮的志愿者服务队协助,发起“瀚海天镜”建设者第一届足球联赛和篮球联赛。以各主要施工单位或大型工区为单位组队报名。消息一出,应者云集。短短三天,就有十六支足球队和十二支篮球队报名。各项目部也重视起来,拨出一点经费给队员买统一的背心,甚至安排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稍微调整班次,让队员有时间合练。一种集体荣誉感,开始在各个施工队伍中滋生。

第三件事:开放“星光舞台”。

夜市尽头的简易舞台,之前只是偶尔放电影。现在,指挥部购置了一套基本的音响设备,宣布每周五、周六晚上为“星光舞台”开放时间。不设门槛,任何建设者(包括本地居民)都可以报名上台表演:唱歌、跳舞、乐器演奏、相声、小品……形式不限,内容要求健康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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