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不比杨厂长，人家可不是只管生产的那种直肠子。

论背景，论玩手腕。

人家才真称得上名副其实，恩威配位。

李副厂长可以瞧不上搞技术出身的杨厂长。

但却从不敢忽视杨书记。

不然他为啥总拉上许大茂作陪？

其实也打着让厂唯一放映员许大茂帮他涨脸的意思呢。

许大茂背景搁在一旁。

他认识的关系虽然驳杂，里面不乏权重之士。

但许大茂出身卑微，仰仗的不过是他后期的工作便利和自身才情。

认识的领导虽然多，可关键时候能真的站他帮他的，又能有几何？

可许大茂在电影文艺圈确实有独到之处，名声还是有一些的。

无论怎么说，怎么论。

许大茂这个放映员即便是借调。

也是他李怀德手底下的兵。

麾下有这般人才。

摆出来无论是用来撑门面涨脸，还是活络气氛扮小丑。

体现的就都是他李怀德的本事。

“哦？怎么个一大仨小，说来听听。”

杨书记貌似很有兴趣，转过头，笑眯眯的问许大茂。

“领导喝一杯，我便陪三杯。”

许大茂解释道。

他酒量即便陪喝三杯也无碍。

即便是现在他的酒量，三十杯酒内不在话下。

而且一桌酒席上，许大茂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

小人物而已。

也不是每一次喝酒都需要他挑起。

敬陪末座的酒，象征性的跟着举杯，也不用非要‘一大仨小’。

“那我要是喝三杯呢？”

杨书记没说什么，旁边李副厂长突然跳出来帮腔了。

敢情今儿是先放电影再喝酒，不怕许大茂灌多了呀。

“三三见九，我肯定得喝九杯啊。”

许大茂所在的职工俱乐部属于厂工会下辖。

放映员工作日常又被划拨给了宣传科监管。

无论哪一样，领头羊都是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发话，许大茂硬着头皮也得顶上。

哪怕心里有些许不满，也不会当着一众领导的面儿，让李副厂长下不来台桌。

真要是那样，得罪的可就不只是李副厂长一脉。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对许大茂的印象都不会好。

不懂人情世故，做事孟浪的麾下，没有人稀罕。

避之犹恐不及呢。

李副厂长邀功似的看向杨书记。

杨书记举杯：“那就先来个双喜临门，许电影迟到的事情就算翻篇儿了。”

所有人都跟着举杯。

许大茂干脆没有坐下，仰脖连灌三杯白酒下肚。

今晚喝的是茅台。

入口绵柔，但后劲儿颇足。

许大茂觉得自己心中有数，不会因为接连三杯酒上头。

可喝完了酒，在一众吹捧喝赞中落座。

心头却猛然咯噔了一下。

无他。

脑瓜子有点轻微晕眩的反应了。

不对呀。

自己即便穿越而来，导致酒量下降。

也不至于沾杯就醉。

这是肿么了？

“来，咱们这第二杯喝完，就正式开始了。”

李副厂长等所有人面前的酒杯倒满，立刻举杯带酒。

许大茂只能暂且按耐下心中疑惑。

举杯。

又是仰脖三个酒倒入腹中。

再坐下来，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究竟肿么了！

……

何雨柱拎着俩饭盒溜溜达达回了四合院。

他溜达的其实挺快。

尤其是出了轧钢厂到回到南锣鼓巷95号垂花门前这一段路。

脚脖子差点都拧出火星子来。

对于相亲这件事，何雨柱是急切的。

内心是火热的。

期待感拉满。

秦淮茹的表妹，长相模样肯定错不了。

还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呢。

就是村里的，只是个农村户口，没有计划粮配额。

要不是何雨柱名声不好了愁娶。

心里还有点娶媳妇也不想放手俏寡妇的龌龊小心思。

何雨柱自诩堂堂饿不死厨子的八大员之一，一开始并没有瞧得上农村姑娘。

给棒梗顶岗，帮俏寡妇秦淮茹挡了灾，这才心生顿悟。

何雨柱站在穿堂南口，抻了抻棉衣下摆，调匀了呼吸。

装作一副忙完工作，正常轻松回家的悠闲状态，抬腿迈步。

过穿堂，来到中院。

何雨柱故意走的慢了点。

还哼着小曲儿。

心想自己但凡闹出点动静。

秦淮茹闻声肯定会出来招呼自己。

自然能瞅见秦淮茹她表妹。

再加上网兜里还有两道下酒菜。

也能显摆一下自己工作的便利。

让秦淮茹她表妹知道知道，跟了自己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指不定今晚就去自己屋里能一起喝个小酒谈谈心。

何雨柱想的挺美。

奈何长得实在过于磕碜。

窗户棂子上人影一闪而过。

没有太死心的秦京茹瞧见了厨师何雨柱。

看过之后心便自然凉透了。

许大茂的国字脸跟何雨柱的猪腰子脸搁在一起比较。

高下立判。

一个厨子，刚刚从后厨忙完了工作出来。

烟熏火燎的，身上能干净得了？

脸上额角还有块撩过的黑灰呢。

秦京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第一印象是这人可真丑，脸上竟然还有胎记。

难怪娶不到媳妇。

“京茹，瞧着咋样？”

贾张氏在旁边问道。

秦京茹看了看贾张氏，又看向站在门口橱子旁看着自己的表姐秦淮茹。

果决且猛烈的摇头。

秦淮茹下意识抿嘴，心里暗叹一声。

知道事不可为了。

秦淮茹心底其实并没有特别想让秦京茹跟了许大茂。

可她又不能明摆着阻止，更不能违背许大茂的心思。

表面上还得表现出乐意和听话照做。

跟何雨柱也是如此。

秦淮茹要照顾何雨柱和何雨柱背后一大爷易中海的意志。

又不想让何雨柱真的娶了秦京茹。

自家表妹是个多自私自利的人儿，没人比她清楚了。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

秦京茹如果嫁给了何雨柱。

一大爷易中海的想法必然会逐渐，甚至断崖式改变。

而一旦易中海‘脱钩’，自己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而许大茂的情况，更是如此。

秦淮茹唯一期待的，就是许大茂不会被‘美色’所迷惑。

哪怕收了秦京茹，也不会被秦京茹想法左右。

要是断了许大茂这条大腿。

可比断了何雨柱的供应和大院一大爷照拂更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