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轧钢厂小灶酒桌上第一次断片儿。
今夜诞生了。
许大茂断片儿的挺突兀。
前一刻还在听着桌上众人攀谈和呵笑。
下一秒头一栽,就趴到桌上彻底没了动静。
旁边的人喊了两声,推搡了两把,也没能叫醒他。
连个动静都没再反馈。
不过许大茂在诸位领导眼中只是个小人物。
打发俩人进来把许大茂抬出去。
并不影响酒桌继续推杯换盏。
事实证明。
许大茂在这群领导眼中或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调剂品’。
有他没他照样进行。
何雨柱在距离四合院最近的厂西北门外水泥管子后猫着。
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散局的许大茂。
何雨柱将棍子随手丢在土堆上,背着手溜达进了厂子。
直奔第三食堂后厨。
远远便瞧见后厨最后一抹亮光倏地熄灭。
有零星几句交谈声从远处响起。
后厨杂工刘岚和自家徒弟马华。
难道许大茂没走最近的后门,反倒是从前面厂大门走的?
玛德。
今晚便宜许大茂这孙子了。
“师父?您这个点儿怎么来了?”
何雨柱想要返身回去。
不成想马华眼尖,瞧见了何雨柱。
“哦,您是过来接许大茂的吧,他喝醉了,自个儿在后厨躺着呢……”
不等何雨柱说话,马华便一副了然神色,自顾自的解释。
许大茂和何雨柱住在一个大院。
虽说两人一直都不对付,总爱戗对方。
但院子里还有管事大爷呢。
自家师父何雨柱不担心许大茂的安危,甚至巴不得瞧着许大茂出糗。
可保不齐院子里大爷有顾虑,安排自家师父何雨柱来打听情况呢。
师父品行好,对院子里大爷很尊重,自然不会劳大院大爷大夜里跑这一趟。
马华自顾自的猜想。
虽然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结论却是对何雨柱有用的。
何雨柱撇了撇嘴。
“知道了,我去看看。”
“师父,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这许大茂喝断片了,死沉死沉的。”
“不用,什么点儿了,不赶紧回家去,这里你别管了,我自己弄得过来。”
“那……”
“什么这儿,那儿的,赶紧走。”
“好的师父,那我先撤了啊。”
马华无奈,犹豫踌躇着骑上自行车,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徒弟马华远去的身影。
歪着脑瓜子琢磨了半晌,突然嗤笑了一声。
好巧不巧,你许大茂竟然喝断片儿了。
真是天助我也。
……
许大茂醒来。
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顶梁柱子上。
屁股底下倒是有个凳子。
但自己下半身的裤子,却没有了。
上身衣服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凉风飕飕的往身体里钻。
两条腿早已被冻麻了,倒是没啥太冷的知觉。
环顾四周。
这里是第三食堂的后厨。
灶台里烧着柴火。
自己距离柴火灶不远不近。
如若不然,铁定是要被冻僵甚至有生命危险的。
灶台不远处三五颗白菜分两层堆砌着。
白菜上铺着一个麻袋片当枕巾。
何雨柱恰好就侧躺在上面,枕着白菜枕头假寐。
为啥是假寐?
许大茂一眼就瞧出来了。
这家伙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滴溜溜动弹呢。
“柱子哥,柱子哥?”
有道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许大茂可是个懂进退的主儿。
想到原剧情被迫‘叫爷爷’的场面。
许大茂可不会硬怼对方。
虽然知道何雨柱是在搞污蔑,可架不住何雨柱脑瓜子浑啊。
真要戗激起来。
说不准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去厂里告你’这种话。
许大茂在被松绑之前,是坚决不会跟何雨柱提及的。
“嗐,我说许大茂,你小子可以啊。”
何雨柱假装惺忪睡眼,坐起身来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哈欠连声倒不是作假。
何雨柱为了折腾许大茂,也是真的半宿没怎么睡好。
硬板操作台就那么大的地儿。
脚踝屈着也有一小半伸到洗菜池边缘悬着呢。
还得时不时给灶里添柴。
冻不冻许大茂倒是其次。
他自个儿也得暖和呀。
这么一来二去,他能睡好才怪。
“怎,怎么了,柱子哥?”
许大茂扭动几下身体,装作一副意外的表情,问道:“咋还把我绑起来了,柱子哥,我腿冷,你先给我松绑,我把裤子穿上啊……”
许大茂猜到了剧情,能够想象到何雨柱打算如何污蔑自己。
可他揣测的其实是另外的一件事。
自己为啥喝断片儿了呢?
依着自己的酒量,这绝对不应该呀。
难道是……
吃了中药的原因?
许大茂可是提前问过李老爹这个问题的。
人家说了,烟酒不忌。
还调侃许大茂来着。
喝中药的目的是为了身体健康,身心舒畅。
如果为了病灶而压抑自身的爱好。
也同样会导致身心不顺,从而因为情绪郁结而影响破坏体内五行之气的运转。
吃药说忌口,那是庸医的借口罢了。
中药不讲究那些个玩意儿。
下方子的时候,该规避的就早已规避了。
忌口问题是大夫医术的无能,而不是中医的无效。
许大茂觉得自己脱身回去,还得去前院东厢房找李老爹再问一问。
别是自己抓了药,煎熬的时候火候把握不太对。
“许大茂,你呀,让我说什么好呢。”
何雨柱起身,到了瓮边上,拿起舀子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
他脑瓜子挨着柴火灶,炙的口干舌燥。
“把你绑起来,真不是害你,我这是帮你呢。”
“啊?”
“真的,许大茂,你知道你昨个儿喝醉了酒,干什么了吗?”
“干,干什么了?”
许大茂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其实还想掺杂点茫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