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的时候就一定能亮出来。
“今天小年,咱们肯定得回来。”
“可是,可是,今天关饷,咱妈要是给你交了两块五学费,这个年还过不过啦。”
小当皱着眉心疼道。
“就是,妈还说给我做一件新衣服呢。”
小槐花仰着头,说话的时候,露出好几个牙豁口。
“你们别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棒梗远远瞧见胡同口走进来一个人。
虽然没看清样貌,但网兜里滴里当啷的饭盒,那副锁着脖子不利索的身影。
都代表着来人有且只有一个身份。
“不就是学费嘛,我找到人给我交了,不光是学费,还能给咱们买小鞭呢。”
“哥,能帮我也买小鞭吗?两毛一就能买一百鞭呢。”
“槐花,你别为难哥哥了。”
小当出口训斥。
但也只是做做样子。
她何尝不想哥哥真能买来鞭炮呢?
她一个小姑娘,也想放鞭炮玩啊。
“没事,哥有办法,你们等着我。”
棒梗撂下话,撒腿就跑。
剩下小当和槐花大眼瞪小眼。
“槐花,你又想让哥去当小偷是不是?”
“可是,可是我特想放鞭炮,但是我又不敢,姐姐,等哥买了鞭炮,还得姐姐你帮我一起放……”
听到小槐花这么说。
小当心底最后一丝埋怨也消散了。
这道数学题她学过。
假如哥哥买一百响小鞭。
三个人拿来分,哥哥四十响,自己和小槐花一人三十响。
小槐花不敢自己放,三十响小鞭都得自己帮她。
等于自己可以放六十个小鞭。
这种诱惑,对于一个读小学小班的孩子而,实在是难以抵挡。
就,就等哥哥那边的信儿吧。
小当眨了眨眼,转过身,看向大哥棒梗跑走的方向。
棒梗已经来到胡同的岔路口,站在电线杆旁,头一侧墙壁上,还贴着‘独立自主勤俭建国’的大字报。
胡同口撒风很厉害,棒梗冻的耳朵疼,伸出双手捂住,原地跺脚。
终于等来了走路吊儿郎当,不急不慢的何雨柱。
“傻……叔。”
棒梗冻的舌头打结,差点喊出心中所想的‘傻柱’。
得喊叔。
不然计划的事情就得泡汤。
“咦,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见我,偷我床底下那花生米呢?都吃光了?”
“今天我不跟你说那事儿。”
“你不跟我说那事?别的事儿我还不听呢。”
何雨柱故意逗棒梗,假装扬长而去。
孩子嘛,没什么城府。
傻柱一诓便立刻憋不住了。
棒梗仰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喊:“我要是把冉老师叫来,傻叔你能给我什么奖励啊?”
傻柱果然停下,转过头来时,脸上表情还一副惊喜若狂呢。
但看到棒梗得意洋洋的架势,又强忍着,把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尽量收回来一些。
“你小子,真能喊来?”
“真的。”
何雨柱拎起网兜,伸手指着饭盒。
“瞧见没,一盒子红烧肉,你的,怎么样?”
棒梗不吃那一套。
如果他想,怂恿老娘出马,啥盒饭不都是自个儿家的。
“三大爷给您办那么点事儿,你给他那么多土特产,事儿还没了,切……”
棒梗有样学样,学着傻柱日常的动作,颠儿颠儿的,还背着手。
傻柱就吃这一套。
看到棒梗动作随他,莫名感到很亲近,很有成就感。
仿佛秦淮茹的孩子跟他亲近,就等于秦淮茹跟他关系亲近似的。
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兔崽子,真小瞧你了呢,说吧,让傻叔听听,你想要什么?”
棒梗伸出手指,比了个‘八’的手势。
“两块八。”
“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啥。”
“两块五是我要交的学费,剩下三毛,我给妹妹买炮,过小年了,别人家孩子都放炮,小当和槐花眼馋,我当哥哥的不得想办法啊?”
棒梗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学何雨柱的动作,还照着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的情况对标自己和俩妹妹。
“什么时候办这事儿?”
何雨柱开始伸手进裤兜里掏钱。
一边掏钱,一边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傻叔你给钱给的敞快,我今晚就把冉老师给你喊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傻……何叔我就在家里等你好消息。”
“放心吧,保准给你叫来。”
何雨柱美滋滋的掏出一沓钱,数了三毛钱递给棒梗。
“我先给你三毛,剩下的两块五,我得当面交给你们冉老师。”
“行,你到时候可别反悔,一定得给我交啊。”
“那必须的,当着你冉老师的面儿,我能反悔吗我?小瞧你叔我了。”
棒梗伸手要接。
何雨柱躲开,晃着钱,叮嘱棒梗。
“记住啊,当着冉老师的面可不准喊我傻叔。”
“知道啦。”
“小当和槐花也不能喊。”
“行。”
只要给钱,傻柱说啥棒梗就痛快的应啥。
棒梗拿了三毛钱,又撒丫子朝着小当和槐花蹲守的大树底下跑去。
傻柱平白送出去三毛钱,一点都不心疼。
不仅不心疼,还有些洋洋得意。
转身往院子门口走,边走还边摇头晃脑的嘀咕。
“我这是要时来运转啊。”
许大茂将二八大杠支在北新桥百货商店门口。
他刚刚挖了两杠子棒子粒儿,排队等着爆爆米花呢。
放糖精的爆米花又酥又甜又脆,当零嘴最可口了。
这要是冬天里爆上三锅,只有他一个人吃的话,能吃到年后去。
当然了,这不现实。
许大茂打算自个儿家,小苏州胡同那边,还有羊管胡同那里都各自放一包。
爱吃,就都放一袋子。
去哪边玩耍过后,想吃就能张嘴吃到。
或者自己吃,或者被纤纤玉指捏着投喂。
如果换个别的方式和器皿,许大茂也照样能接受。
没办法。
放糖精的爆米花,许大茂可太爱吃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