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领着小当和槐花出去玩了。
仨孩子现如今都趾高气昂的,在胡同里扬的面儿倍儿足。
怀揣着鼓鼓囊囊的小鞭儿,算是少有的弹药充足的小团体。
出去一边闲溜达,一边瞅着不顺眼的雪窝子或者干树皮缝儿就来一响,放一炸。
一百响小鞭是讹的何雨柱。
倒也不算讹,毕竟冉秋叶老师确实来家里了。
何雨柱也见着了。
还是棒梗去叫来的呢。
交易顺利完成。
虽然后续不太美丽,可不影响棒梗的承诺。
第二、第三个一百鞭是许大茂给的。
上次许大茂玩的开心。
出门遇到了放小鞭的三小只。
招了招手,说了两句话。
小槐花糯声糯气的,用可爱至极的语调说着直愣愣的渴望。
“我,我还有十来个小鞭儿就放完了,可是,还差好几天才过年呢……”
许大茂笑着揉了揉秦淮茹给小槐花用毛线织的帽子。
灰色的,尖尖脑尖儿,有点小憨憨的内味儿。
当着小当和小槐花的面,递给了棒梗5毛钱。
明确说了这五毛钱的用途。
四毛二是两百响小鞭儿的固定资金。
八分是买硬糖的。
多了不敢说,起码能让这三小只每天甜嘴一次,一直到年三十都绰绰有余。
秦淮茹在里间屋麻利儿的给孩子们缝新衣裳。
缝纫机是个好东西,秦淮茹操作很熟练。
她本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嗯,现在得说是娘们了。
毕竟已经三打头了呀。
贾张氏拿着针线簸箩坐在炕头,老虔婆也不是每次都好吃懒做的敷衍。
虽然她能仨月纳半个鞋底,也能一天就赶工出两张褥子。
就看她乐意不乐意干了。
秦淮茹回来了。
贾家今年有米有面,有肉有油。
还有钱扯新布做新衣裳,过了年照样富余。
贾张氏心情大好。
抬眼看了看忙碌的儿媳妇背影。
心里的那股担忧和顾虑,总算是落地了不少。
来年更有盼头啊。
每个月由许大茂涨到3块钱的包月费。
易中海也会偶尔接济自己家。
何雨柱对自家的‘盒饭供奉’也跟固定习惯了似的。
只要秦淮茹继续保持这种默契,在易中海和何雨柱一老一中青之间游离,掌控好了度,就不愁得不到好处。
还有许大茂那边。
对自己的女人是真舍得投资……
贾张氏想到了秦京茹的房子,工作。
她嫁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小日子还没跑过来霍霍呢。
这院子本来是啥情况,她就算摸不全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所以,许大茂估计是借了娄家的势。
其他的贾张氏也不在乎,能捞一点好处是一点好处。
“淮茹啊,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许大茂那边就没说有啥表示?”
这话,也就是屋子里只有她们娘俩,没有外人。
哪怕孩子在跟前,贾张氏也不可能这么直白的问出口。
“说是给点青菜,有黄瓜、洋柿子还有一把蒜台。”
“就给点菜啊,没别的?”
贾张氏意犹未尽,话语里带着些许的遗憾。
“妈,瞧您说的,敢情大冬天能吃着青菜你还抱怨呢?”
“我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可能抱怨啊,就是吧,没有大米、白面听着瓷实,那老些钱的稀罕东西,要是换成米面,还不得让咱一家子吃半拉月啊?”
“我看您这都快跟前院三大爷他们家一个样儿了。”
“我就是瞎说,你啥时候去拿过来?”
“晚上,等吃了饭着,您也帮我听着点,省的一趟趟跑后边去看他回没回来。”
“成,我给你瞅着点。哎呀,这要是拿回来,明天咱先炒个青菜,好久没吃到蒜台的味儿了,家里还有白糖,再拌个洋柿子……”
贾张氏自顾自的念叨着。
感觉越说舌头越有点不太利索。
像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似的。
许大茂带着于海棠去吃了便宜坊,再送于海棠回家。
回来的路上买了些卤肉、熟食和糕点,去城郊给许父许母那边送了过去。
“爸,妈,我年三十要去部队大院放电影,估计就在部队吃饺子了,过完了年要是没放映安排,我再过来。”
“看看缺点啥,我来的时候再带。”
“家里啥都有,啥也不缺,你自己也别太累着……”
“你好好表现,争取让领导们高看你一眼,心里能记住你,以后就有的是机会给你把握……”
不用问。
前者是许母的叮嘱。
后者是许父的期许和点拨。
虽然相当无用,可心意满满。
甭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面对自己的孩子,总会在某些时刻,流露出各自的真心和期望。
当然了。
那同样也是双方的脆弱所在。
许大茂在父母家吃了晚饭。
一家四口的团圆饭,买来的大公鸡杀了直接炖,就为了让儿子多吃口爹妈心里认为的最好的。
今儿如果许大茂不来。
老两口还真不一定炖了做给闺女吃。
虽然也很疼闺女,还供她上了学。
但闺女就是闺女,和养儿防老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待遇也是有差的。
倒是许大茂不在乎,饭桌上老是给和自己已经有些生疏的妹妹夹菜夹肉。
慢慢的,妹妹对哥哥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亲妹妹。
陌生只是因为聚少离多,不一会儿就重新熟络了起来。
许大茂跟许父也喝了两杯。
没有喝多。
许大茂趁着夜色回了南锣鼓巷95号。
酒意被冷风吹了一路有点上头,再加上夜色撩人。
秦淮茹悄摸摸的溜进来想要拿青菜。
许大茂对自己身边女人很大方,尤其是做出过突出贡献的更是大方。
秦淮茹要青菜,许大茂就给。
只不过给的过程有点漫长。
秦淮茹是凌晨三点多才拎着网兜,扶着墙跟回到了中院西厢房的。
……
闲适的假期在浓郁的年味催促中倏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