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的父母是真挺能沉得住气的。
估计也不排除存了让俩人‘生米煮成熟饭’的期许。
一直到早晨七点半,才姗姗来迟。
颜父一来就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他扮演黑脸。
颜母忧心忡忡,哀愁叹息,说两人再情投意合也不能把持不住,还闹到医院里来……
就因为颜青住的是妇产科病房,就给二老造成如此误会了?
最终是颜青不堪父母的扰乱,借着让许大茂去打水支开了他。
许大茂知道颜青肯定会跟父母解释。
两人啥都没有发生。
纯粹是颜青犯了老毛病,被自己撞上了而已。
可当许大茂打了热水回来。
发现颜父颜母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内味儿。
许大茂求助似的看向颜青,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要是被锁定ko了,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还有好多嗷嗷待哺的黄花大闺女等着自己以后去拯救呢。
“颜司……”
“哎,不用这么正式,以后喊我颜叔叔吧。”
于是,颜母这个主任也变成了许大茂口中的颜阿姨。
门口警卫员小同志拎进来了饭盒。
许大茂和颜青在两个老人毫不遮掩撮合成就的眼神里,吃完了早饭。
小米稀饭里熬了甜甜的南瓜。
水饺是白菜肉馅儿,只有少少的葱丝和白菜叶勾调,一口吃下去,几乎就是浑圆踏实的肉丸子。
“你先回去吧,初一不得去爸妈家拜年吗?”
颜青小声催促着。
已经不适合将许大茂留下来任由爸妈‘审讯’了。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许大茂起身告辞,视线转向颜青又道:“傍晚我再过来陪你。”
“好,你快去吧。”
许大茂有车钥匙,被赋予了自己开车回家的权利。
估计也是担心许大茂不会过来陪颜青的一个小策略。
在这个问题上,许大茂不置可否。
能过来跟颜青相伴,偶尔玩一玩小暧昧,他也蛮甘之若饴的。
只不过吉普没有停到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怕撞墙角的痕迹和有了裂痕的电线杆与吉普车的擦痕吻合的太明显。
许大茂将吉普停在了南锣鼓巷主街路边。
反正店铺也没有营业。
这年头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什么毛贼也不敢偷。
许大茂进了院子,过垂花门,恰好就赶上全院大会。
哦,想起来了。
之前三个管事大爷好像提过一嘴。
为了防止各家各户往来拜年麻烦,院子里组织‘团拜’。
省时省力还省事儿。
年前有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卖瓜子花生的,许大茂瞧见一大爷易中海掏钱买了好大两兜子。
据说是三位大爷均摊的团拜物资。
只是——
这叫团拜?
还是搞节目效果呢?
“……还跪下磕头,还敲着碗,跟,跟那个要饭似的,跟想让我一年都不吉利似的……”
“就是。”
“可不是咋滴。”
“咋能这样呢?秦淮茹怎么教孩子的……”
“这事儿跟秦淮茹估计没啥关系,八成是傻柱挑唆的。”
许大茂循声望去,瞧见说话的正是李卫东。
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一边还吐瓜子皮。
之前小伙子有过一段对秦淮茹爱慕的经历。
现如今时过境迁,已经能平静随和的说俏寡妇的家事了。
估计秦京茹刚搬来那几天,许大茂见天去倒座房西头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毕竟他家住在前院东厢房。
进出相当方便。
而且许大茂觉得自己以毒攻毒的方子作用之下,效果出奇的良好。
使用率很频繁,李老爹肯定心中有数。
秦淮茹和自己之间,刚搬来的秦京茹和自己之间,那点子事儿,李老爹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李卫东知道了。
女神形象崩塌。
李卫东又是个比较实诚的正派好男儿。
所谓朋友妻,不可期。
只是不确定他心结是否彻底打开。
许大茂默默点头,心里盘算着找一天把李卫东喊去后院自个人家摆一桌。
两人喝一顿大酒,再趁着酒意说开了,给李卫东疏导疏导。
那样才算彻底的冰释前嫌。
许大茂也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秦淮茹的孩子,傻柱挑唆的着嘛,哎,对了,秦淮茹呢,问问她不就行了啊。”
易中海眼神晦暗莫名。
昨个儿是四家一起过的年。
是易中海提议撮合的。
一开始想着撮合傻柱和秦淮茹,结果总是磕磕绊绊没啥进展。
现在自己想要站出来,偷偷承担这一切。
结果却又让傻柱跟秦淮茹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为啥?
这还咂摸不出味儿来嘛。
秦淮茹的孩子那么听傻柱的话,要说两人关系没有进展,易中海才不相信呢。
“淮茹,一早就回娘家了。”
贾张氏抄着手,从人群喊了一声。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不管是不是傻柱教唆的,这钱肯定不能问傻柱要,这件事啊,也反映了秦淮茹平时教育孩子不够好,拜年压岁钱的事情,一大爷,二大爷,你们看怎么处理为好?”
“让贾家先把钱拿回来,等秦淮茹回来,再让她问孩子要。”
二大爷刘海中提议。
贾张氏听到自己要‘退钱’,立马站不住了,当即就要回屋。
“哎哎,你别走啊。”
“我不得回去问问啊,还不知道孩子拿没拿呢,说退就退,万一没在孩子身上,我不就亏了吗我……”
人群里有人调侃:“要是这压岁钱是傻柱拿了,那他就得赔三倍啊。”
“就是,就是。”
“那么大的人,竟干这种丢脸的事儿。”
“可不就得赔三倍嘛。”
众说纷纭。
何雨柱将手里的瓜子揣进兜,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越众而出。
“行吧,我赔,三倍是吧,没问题,就按三倍来。”
三大爷阎埠贵嘴角咧开,有些小激动。
出去三块,回来九块,这买卖值。
“来,退吧。”
何雨柱搬了个板凳,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招呼三大爷阎埠贵道。
“我说傻柱,你退钱就退钱,拿什么架势呀你。”
三大爷阎埠贵小小埋怨了一声。
“不掏钱他还坐下了,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