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交叠,季节变幻。
眨眼间,到了秋末冬初。
前日,对面于家小院拉去了五车煤炭。
一冬天的量。
而且都是指标外的‘高价煤’。
实际上,京郊的煤厂源头在西山,许大茂许主任顶替娄家占着份子呢。
很多时候,少数上流人得到一些,或者提前一些,不需要太多操作,只要有一个能遮盖住特权迹象的借口即可。
今日轮到冉秋叶家了。
刚过九点,拉煤的两辆板车便相继到来。
一车煤炭,一车蜂窝煤。
拉完这一趟,还有一趟。
其实原定是三车。
冉秋叶帮隔壁齐天求了半车。
昨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哄的许大茂爽快答应了。
多加了一车蜂窝煤。
再算上冉秋叶和秦天自己每个月的指标量,这些煤炭也差不多足够了。
再者说了,也不是非得要用一整个冬天。
真要是不够了,许大茂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挨冻?
他堂堂委员会副主任,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大权势呢。
弄点煤炭之类的,还不绰绰有余啊。
就算没有煤场源头的货源渠道,走轧钢厂后勤也不是不可以。
“待会儿还有一趟,我就不看着了,你到时候让齐天自己过来搬。”
许大茂跟冉秋叶叮嘱。
“嗯。”
冉秋叶现在可乖了。
上班也是坐办公室,还没有人盯梢她。
也就意味着爱去不去。
冉秋叶最近大部分时间都搁家里看书,或者开拓眼界,或者重拾学习。
反正书本都是免费的。
而且是有借无还的那种。
除了许大茂这种大人物,普通学生已经很难再‘搞’到正儿八经的图书了。
嗯,不正经的更难弄到。
弄到了也一定不会是好事儿。
许大茂启动吉普车,先顺路去公主坟东南角加了个油。
再绕去小苏州胡同。
何雨水的工作待遇很好,加上小院子每年都会自动有人送煤炭过去进行补充。
倒是不用许大茂再过多安排。
这趟过去,是为了别的。
第二副药引子已经来到了尾声。
许大茂专门瞅准了今晚这个机会,打算服用第三幅,也是最后一幅药引子。
三个疗程终于熬到了最终环节。
太不容易了。
其实许大茂现在对自己的情况很满意。
可耐不住身边依附的人忒多,导致他也有满足和害怕满足不了的顾虑。
不怕太强壮,就怕虚得慌。
许大茂现在把原本蓬松的外罩裤当修裆裤来穿。
这里要给予仔细的解释:修身的修,裤裆的裆。
憋着劲儿盘算,等药效彻底化开吸收之后,再重新做几套量裁得体的新衣服。
院子里除了两对老人在悠闲的度日,并没有其他动静。
何雨水去上班了。
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的,她要积极参与。
可以不表态,但一定要让别人看到她积极配合响应的态度。
所以垂花门内,只有张淑琴一个。
张淑琴是在爹妈规劝下,跟秦家二儿子匆匆见了一面,当晚就马不停蹄的跑来这边‘报到’。
自此之后,便一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似的。
也幸亏许大茂知情识趣,给冉秋叶搞书籍的时候,没少帮张淑琴划拉。
她大学考试倒是过了。
但现在学校里不是没有正式开课嘛。
去了也是瞎闹腾,浪费时间。
许大茂带张淑琴去燕京大学教务处走了一遭,办完了入学手续便将人带了回来。
也不会有人说啥。
一来是许主任的面子。
二来呢,许主任做事很讲究,从来不会空着手让人帮忙。
肯定会打点一圈。
不过许大茂一直没有跟张淑琴‘圆房’。
怕事到临头没了第三幅药的药引子。
然而许大茂担心的变故始终没来。
轧钢厂也好,娄家雨遁之后许大茂继承娄家资源这档子事儿的后续也罢,竟然顺风顺水,没人上门炸刺儿。
许大茂意外之余,也是倍感欣喜。
甭管是白猫还是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反之亦然。
既然自己‘躲过一劫’,那就算平滑度过了第一个阶段。
后面只要自己不作,不瞎几把闹腾,大概率不会被撸,被针对。
像是妥了的样子。
许大茂迈进垂花门,迎面便看到北堂屋的棉帘子刚刚落下。
枕木敲击门框啪嗒一声响。
张淑琴估计刚刚从她住的西厢房走过去。
这个院子里有着传统的采暖方式——地龙和火墙。
在不考虑节约用煤的情况下,便是后面的茅房,前面两对老人住的倒座房,那都是整天24小时热热乎乎的。
许大茂抬腿往北屋走。
院子穿过一半,屋门的棉帘子又被顶起。
张淑琴透过玻璃看到有人进来。
这个点,有且只有许大茂会来。
张淑琴最近每一次看到许大茂,心头都跟小兔子似的,砰砰乱撞。
她自己也知道自家的事情。
一直没有圆房的原因,许大茂有一次喝了酒,搂着张淑琴睡觉的时候嘀咕过。
虽然没有说的太详细,但大概意思是弄懂了。
两人除了最后一道实质的关卡,该做的,不该做的,反正都做了。
张淑琴像是有预感似的,觉得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了。
脸色酡红,声音都带着颤儿。
“你,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早点来接你,待会儿过去,还得帮我熬个药。”
“跟之前的药一样熬吗?”
“多加一碗水,同样熬成一碗内。”
“我知道了,那,咱待会儿去哪里啊?”
“新中街那边。”
许大茂随口说。
张淑琴嘴皮子嗫喏了两下,没有吭声。
许大茂这话说的轻巧,但听在张淑琴耳朵里,颇有点凡尔赛的意思。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凡尔赛。
可心里依旧滋味儿比较复杂。
她可是因为‘无家可归’才做出‘跟许大茂’这个决定的。
其实当初借何雨水房子之所以主动搭讪许大茂,也是有将自己‘推销’出去的意味儿。
不成想,推销的效果是有的。
但自己选错了目标。
许大茂竟然是个隐藏大佬。
吃肉嚼骨头的那种狠角色。
金窝藏娇了何雨水不说,竟然还让何雨水当说客,想要连自己也一并藏了。
最终,形势窘迫,无依无靠的张淑琴,还是妥协了。
也因此接触了何雨水的生活日常。
其实除了前两日偶尔会提心吊胆想到许大茂之外,再后来张淑琴便彻底被何雨水生活的幸福指数给感染了,震撼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