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穿堂来到中院,抬眼便瞧见了许久未曾回来的何雨水。
“雨水今儿回来看你哥啊?”
易中海想了想,主动开口打招呼。
怎么说也是迎面见着了,易中海虽然有点好奇为啥何雨水没有主动先开口招呼自己,但他心思深沉,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主动打招呼也挺好。
显得自己平易近人,不再端着大院管事一大爷的姿态了。
“易大爷,我这趟过来是找您,还有一大妈。”
何雨水果断直接表述。
水龙头前,秦淮茹一边就着盆子在搓衣板上揉搓衣服,一边竖起耳朵,想要听个真切。
生活无忧没了压力,工作得过且过不累不躁。
秦淮茹是个女人。
女人天生喜欢八卦。
所谓饱暖思情趣。
听八卦也是一种消遣,生活情趣的一种啊。
“找我?有什么事儿要我和你大妈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雨水呀,和你大爷进屋说吧,顺便喝口水,我给你们泡上茶……”
一大妈像是刚听到动静,实则早就在屋门口窥探了。
何雨水刚回来就去了隔壁易中海家。
一大妈知道何雨水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颇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她怕老伴儿没有准备,在院子里跟雨水谈事情,如果对自己家不利,岂不是要传开了?
关键时刻一大妈急中生智,让他们进屋,关上门,无论怎么谈,起码都有个按下,或者缓和的余地。
真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易中海克扣何雨柱和何雨水两兄妹的生活费这么多年。
身为易中海的枕边人,能不知道?
好多次去取钱兑换,都是一大妈处理的呢。
这俩是真的两口子。
毕竟结婚三十多年,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了。
“也是,雨水,等会儿来我屋里吧,你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晚饭就去我那边吃。”
“易大爷,我没啥事不用回屋,直接去您那边得了。”
易中海那么个说法,其实也是洞察了一大妈的潜台词。
想要短暂支开何雨水,跟一大妈进行沟通和串通信息。
结果何雨水不吃这套,竟然来了个反将军。
不知道她是有心如此,还是无心插柳。
但易中海的警觉却陡然提了起来。
易中海抬腿往家里走。
何雨水看了一眼秦淮茹的方向,亦步亦趋的跟上。
她按照许大茂分析过的逻辑和指示,不给易中海和一大妈私底下沟通的机会。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易大爷,一大妈,我这次过来是想问这些年,我爸一直给我寄的那笔钱……”
进了屋,何雨水没有理会一大妈客套的张罗坐下,干脆直接的追问。
易中海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纸最终包不住火,但也确实没想过消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泄露。
“雨水,寄钱?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易中海硬着头皮反问。
“大爷,大妈,单位有时候会接触到一些保密事件,工作人员审核比较严,有考核同志专程去了一趟河北……”
何雨水按照许大茂教给他的方式,说话只说三分,留七分让他们自己‘脑补’。
这样的法子,果然效果更为显著。
何雨水话音落地,就见面对面看似沉稳的易中海,神色闪过复杂和慌乱。
他动摇了。
慌了。
隐藏再深的龌龊,也比不得坦坦荡荡。
终归是落了下成。
“易大爷,我理解你们的心思,养老送终的事情,你们想要攀上我哥这件事,我可以不管,还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帮你们说说话。”
“可是,该我的钱,还有这些年的利息,易大爷,我相信你们也会给我个说法,是吧?”
“我哥至今还因为我爹独自离开,对我们兄妹不闻不问而生气,你们想一想,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是你们故意从中作梗,再过几年会如何?”
“哦,对了。现在风气不同了,要是这件事有人举报到轧钢厂,但凡去落实清楚,易大爷,您又当如何自处?觉得会面临有什么惩罚呢?”
“雨水,你这孩子……哎呀,肯定不会的,是吧?想当初大妈也不是没有帮衬你们兄妹俩,这情分也不是假的呀。”
一大妈着急了。
咳咳了好几声,将一整段话断断续续的说出来。
还没说完,就掉眼泪了。
这叫什么来着?
大茂哥貌似戏谑的调侃过。
哦,好像是‘鳄鱼的眼泪’。
嗯,应该就是这个。
一刻钟后。
何雨水面色平静的从东厢房走出来。
她没有回隔壁自个儿屋,瞧她走的方向,应该是想要穿过抄手游廊去后院。
八成是找许大茂。
刚过北屋正门,何雨水被西厢房的秦淮茹一声喊住。
“雨水妹子,我正想找你说个事儿呢。”
“秦姐,咋了?”
何雨水停下脚步,转头笑问道。
她此次回来院子的目的达到,心情很好,不吝啬跟秦淮茹秦姐唠两句。
毕竟表面上各自为政,实则都是拥有同一个重叠主心骨的关联女性。
所谓女人何苦难为女人,何况还是‘自家人’。
“我想跟你借屋子。”
秦淮茹这么提,也是深思熟虑。
刚才何雨水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秦淮茹洗完衣服晾晒的时候,瞧见打了酒菜回来的许大茂。
便追着去了后院西厢房。
给三小只带回来了半盘子卤肉熟食,顺便提了一嘴棒梗长大,住宿不方便的事情。
许大茂便建议她找何雨水借房子。
许大茂答应会帮秦淮茹撮合这件事,可前提还得秦淮茹主动提出来。
都是身边一个性质的女同志。
许大茂做不出明显帮谁不帮谁的倾斜。
但只要双方你情我愿,许大茂也可以用建议的方式稍稍促成。
“借屋子?”
何雨水没想到会是这个。
“是啊,棒梗现在长大了,他一个大小伙子,见天跟我们睡在一个屋很不方便,我想着能不能问你借房子让棒梗住,顺便锻炼锻炼他独立性……”
“这样啊。”
何雨水假装琢磨,沉吟几秒钟后,笑着回应:“我等会儿跟我哥商量商量,再给秦姐您回话,可以吗?”
“行,肯定得让你们寻思寻思,你哥好像还没回来呢。”
秦淮茹扫了一眼黑着灯的北屋,提醒道。
“是啊,我去后院找大茂哥问点事,秦姐您别着急啊。”
“不着急,不着急,就是看到你今儿过来,顺嘴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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