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愈发舒展,姿态愈发张扬。
苏慧芸移步下一展柜,目光落于一串鸽血红宝石手链。
“这条鸽血红手串,是十年前的皇室流出典藏,是我当年从欧洲私藏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孤品。
圈内资深藏家都清楚,这类传世红宝,是逐年溢价的硬通货,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镇箱之宝。”
周遭贵妇纷纷颔首惊叹,低声赞叹不已,满眼艳羡。
苏慧芸十分享受这种氛围。
继而指向展台c位,自己脖颈佩戴的同款蓝宝石套装。
“最难得的还是这套皇室蓝宝石,也是我今日所有藏品里的压轴孤品。
它曾是欧洲王室王妃的私藏首饰,传承近百年,无论工艺,宝石品相都是教科书级别。
我当初倾尽三件典藏珠宝,才从资深藏家手中置换得来。
别说国内,放眼全球藏圈,也找不出第二套同等品相的完整套装。”
苏慧芸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半生收藏的眼界,财力与底蕴,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吹捧声此起彼伏,将苏慧芸的虚荣心彻底填满。
而展台侧边,楚星黎静静坐在轮椅上。
姿态谦卑得体,看着全然冷静从容,俨然一副专心聆听晚辈的模样。
可无人知晓,她平静乖巧的皮囊之下,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楚星黎的人虽然还坐在那里。
可是心思早已跟着所有,围在苏慧芸展柜边的富太走了。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每个人的议论。
眼睛丝毫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直到听到的都是赞美,没有人看出什么异样。
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完全放松。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骚动。
原本松弛闲谈的宾客纷纷侧目,细碎的议论声顿时四起。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几个保镖簇拥着走进会场。
老者一身中山装,须发半白。
周身没有半分刻意造势的矜贵,沉淀了半生与稀世珍宝相伴的通透。
一眼望去,便知是看透浮华,不被金银污染的人。
“是秦老先生?”
“天呐,他居然真的来了!这位早就退居幕后,闭门谢客的泰斗,商家这次的面子也太大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场混迹珠宝圈层,深耕收藏领域的人,无人不知秦老先生的名号。
他是业内公认的世界顶尖鉴宝大师。
半生阅遍全球顶级孤品,眼界毒辣到极致,早已超脱资本与圈层的束缚。
数年前便彻底归隐,任凭豪门花费重金,托尽人情,都难请得他出山一次。
属于真正有钱也难求一见的传奇人物。
最让人敬畏的,是他从无客套,从不圆场的犀利点评风格。
无论多高的身份,他向来一针见血。
只需一眼便能看透所有奥妙,从无例外,从不留情。
今日的展示会,竟能请到这位归隐泰斗亲临。
众人眼底都是期待。
公关部总监赵梅立刻整理裙摆,快步上前迎接,不敢有半分怠慢。
全场屏息,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老者身上,眼底满是久仰大名的崇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