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恶人,只能由咱来做。”
“咱要在活着的时候,替你把这些荆棘都砍干净,扫清一切障碍!”
朱标听到这里,心中既感动又焦急。
他不愿父亲为了自己背负骂名,也不愿看到骨肉相残。
“父皇!儿臣能胜任的!”
朱标急切地争辩道。
“儿臣可以慢慢教导诸弟,可以用仁义感化他们。”
“未必非要动用雷霆手段啊!”
“闭嘴!”
朱元璋猛地一声呵斥,打断了朱标的话。
他瞪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仁义?感化?”
“你以为那些藩王是三岁小孩吗?”
“在权力面前,亲情算个屁!”
“你要是抱着这种妇人之仁,早晚会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
“这件事没得商量。”
“改革必须推行,而且必须马上推行。”
“你只需同意,站在咱这边,其他的,不用你管。”
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朱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低下了头。
“儿臣……遵旨。”
他知道,父皇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为了大明的江山永固,这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气氛有些沉闷,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朱标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父皇,既然早已下定决心,为何非要等大哥离京之后才开始?”
“若是他在京,或许还能帮衬一二。”
朱元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回护之意。
“你懂什么。”
“这削藩之策,虽然是那逆子提出来的,但咱不能让他背这个锅。”
“若是他在京城,一旦改革开始,诸王肯定会猜到是他出的主意。”
“到时候,所有的怨恨都会集中到他身上。”
“他虽然厉害,但毕竟孤身一人,哪里斗得过那么多藩王?”
“咱让他走,就是为了把他摘出去,不让他受牵连。”
“等他回了泉州,天高皇帝远,这把火就烧不到他身上了。”
朱标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那个……父皇。”
“有一件事,儿臣觉得还是告诉您比较好。”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朱元璋皱眉道。
朱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之前咱俩去驿馆见大哥的那次……”
“因为大哥一口气纳了二十六房小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当时人多眼杂,咱们去见他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陛下和太子曾深夜造访泉王下榻之处,相谈甚欢。”
“若是这个时候突然推行削藩改革……”
“那些藩王和大臣们,只要不是傻子,恐怕都能联想到,这必然与大哥有关。”
“什么?!”
朱元璋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一脸的无语。
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地一拍大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茬!”
“本来想保护这逆子,结果反倒是被这逆子的风流债给坑了!”
朱元璋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苦笑。
“这下好了,不仅没把他摘出去,反而像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这二十六房小妾的风波还没过去,削藩的大帽子又要扣在他头上了。”
“一旦改革推行,那些藩王定然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记恨他一辈子。”
“这逆子啊这逆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