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柏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
随后“噗通......”一声,重重地砸进了旁边刚刚修好的、水流还不算湍急的河道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岸上的民夫们顿时看傻了眼......
谁也不敢出声,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落水的王文柏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直接站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是在齐腰深的水里手舞足蹈起来。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王文柏浑身湿透,犹如一只落汤鸡。
但他却仰起头,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出了极其狂放的笑声。
他用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那坚不可摧的水泥堤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极致狂喜。
百姓们见布政使大人如此失态,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王爷千岁!”
不知是谁带头高呼了一声。
紧接着,数万名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的工地上。
他们对着朱安的方向,磕头如捣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朱安最深切的感恩戴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百姓们爆发出了更加惊人的力量。
全员提速,日夜兼程。
仅仅用了十天的时间,泉州境内最危险的三条主河道,全部用水泥加固完毕。
也就在完工的次日清晨。
酝酿了许久的灾难,终于降临了。
江南突降暴雨。
那雨水不是在下,而像是在倒。
天仿佛漏了一个大窟窿,无尽的水流倾泻而下。
连下了一天一夜。
乌云密布,天昏地暗。
狂风夹杂着黄豆大小的雨滴,砸在屋顶上,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沉闷声响。
整个泉州城的百姓都躲在家里,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泉州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
然而,当第二天雨势停歇,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时。
百姓们怀着绝望的心情推开房门。
他们惊愕地发现,城内虽然有些积水,但并没有出现任何内涝的迹象。
而城外那三条原本最容易决堤的河流,虽然水位暴涨,水流湍急得犹如咆哮的黄龙,但那灰白色的水泥堤坝,却犹如定海神针一般,死死地锁住了洪水的去路,巍然不动!
泉州,安然无恙!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城爆发出了一阵阵雷动般的欢呼声。
而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紫禁城。
当暴雨席卷江南的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入皇宫时。
朱元璋端坐在御书房内,龙颜大变。
他手中紧紧捏着那份奏报,因为过度用力,纸张边缘已经被揉捏得变了形。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犹如一场比江南暴雨还要猛烈的风暴正在这方寸之间酝酿。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太子朱标已经亲临江南督办防洪事宜。
但他依旧彻夜难眠。
他推开窗户,望着京城外同样漆黑的夜空,满脑子都是江南那千万顷良田和无数黎民百姓的身影。
他仿佛能听到洪水咆哮的声音和百姓绝望的哭喊,这让他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焦虑。
自朱安那份包含了十条防洪守则的密折呈递御案以来。
其实际操作性之强,让朝中那些饱读诗书的大臣们都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