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仿佛时间本身也被冻结。
“n2075217……”她轻声念出这串数字,“这是你们给她的编号?”
感情是种多余的东西。
但此刻,当她看着实验报告上那串编号,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她不理解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但势必要让诺里斯体会到每一分痛苦。
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惩罚。
仅仅是因为内心某个声音在低语:他必须死。
而且必须死得痛苦。
银白的流体从她体内涌出,缠绕着诺里斯的躯体,将他举至半空。如同一个精心准备的展示台,又像一个等待解剖的标本。
“等等!不要――“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第一根触肢精准地掐住了诺里斯的喉咙。其余的则缠绕住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拉伸成“大”字形悬吊在半空。
“从四肢开始。”。
“等等……等等!”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你、你在做什么?天啊,这是什么?!”
银白的触肢骤然收紧。骨骼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先是指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接着是腕骨,如同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不!不!这不是真的!”诺里斯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停下、停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是科学家!我是创造者!我不是实验品!”
星榆的触肢缓慢地扭转。
关节在反向的力道下脱臼,骨茬刺破血肉。大片的淤血在皮下凝结,渐渐浮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接下来是手臂。“她说。
小臂的骨头瞬间碎成数截,锋利的断茬刺穿皮肤。鲜血喷溅而出,在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花。
诺里斯的尖叫已经变成了含糊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血丝,从他凸起的眼球边缘溢出。
但星榆没有停手。
她的触肢继续蔓延,分裂成更细密的丝线。它们缠绕着诺里斯的每一块肌肉,然后猛地收紧――
血肉在巨力下撕裂。肌纤维寸寸断裂,整块的肌肉组织被硬生生从骨头上扯下,露出森森白骨。
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面积成一片猩红的湖泊。
腥甜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诺里斯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尖叫声被困在数据室的墙壁里回荡,刺耳而凄厉形成诡异的回音。
“这不是你喜欢的实验吗?”星榆平静地询问。
诺里斯的身体猛地抽搐,像是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
“啊啊啊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的――”
话语戛然而止,被另一波更加剧烈的痛楚无情地斩断。
更多的触肢探入他的体内。它们钻进血肉,缠住脆弱的内脏。然后――开始旋转、挤压、搅动。
内脏在剧烈的蹂躏下破裂。温热的脏器碎片混合着血液从伤口涌出,诺里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声带在持续的嚎叫中失去了功能,就像他身体的每个部分一样,正在被系统地、精确地摧毁。他的眼球暴突,面部肌肉抽搐,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星榆需要确保他保持清醒。
“这才刚开始。”她取出一支蓝色药剂,“你得死得慢一点。”
药剂被注入血液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抽搐,仿佛通电般剧烈痉挛。
这是他最得意的神经增敏剂。现在每一丝痛楚都被放大十倍,连微风拂过破损的皮肤都如刀割般剧痛。
清脆的断裂声通过骨传导直达他的大脑,让他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每一处关节、软骨被碾碎成细碎的粉末。
星榆取出第二支药剂,这次是鲜红色的。
“这是……再生药剂?让我来帮你来验证一下它的效果。“
猩红色的液体注入血管。破碎的骨骼开始蠕动,像是活过来一样自行愈合。
但这个过程并不温和――每一块骨茬都在皮肤下疯狂地扭动、摩擦,寻找着彼此。撕裂的肌肉纤维在药物作用下抽搐着重新生长,犹如无数蠕虫在血肉中蜷曲。
这并非救赎,而是更深层的折磨。
他再次能发声时,已经不再是清晰的语,已经是近乎本能的嚎叫。
“很疼吧?”星榆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仿佛在进行一次普通的数据记录,“但你要感谢我。每次愈合,都意味着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垂下眼,审视着这些五颜六色的液体。
每一次选择都如同一次无声的判决,决定了下一轮痛苦的性质。
选定的液体被强行灌入诺里斯的喉咙,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和生物学现象在他体内爆发。
肌肉被一丝丝地撕离骨骼,纤维断裂、组织撕裂、骨骼摩擦。
星榆的表情始终如一,既不因这刺耳的声音而动容,也不因施加痛苦而感到愉悦。
她仍然坐在椅上,甚至没有转动头部,但如流动的部分已经精确地取来了柜子里密密麻麻排列的药剂。
这并非终点。
这个有机的容器,还远未达到它的极限。
她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却又精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