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人便快步赶来,皆是那日宴席上未走的将领,如今已是彻底绑在慕容洵的船上,也只能尽心为慕容洵筹谋。
众人见礼落座后,林副将率先开口,面露迟疑:
“殿下,今日姜堰在大帐中说三日后兵分两路主动出击,这消息会不会有诈?莫不是他察觉了什么,设下的阴谋针对我等?”
他话音一落,帐内几人皆是面露思索,神色不安。
一旁的吴校尉却摇了摇头,沉声道:
“林副将多虑了。战场从不是儿戏,姜堰既在众将面前亲口说出计策,又许下重赏,岂会出尔反尔?
况且帐中数十位将领都听着,若是假的,他日后何以服众?依我看,这消息定是真的。”
众人闻,皆是点头称是,觉得此话有理。
慕容洵指尖轻叩膝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眼看向几人:“既是真的,那便是天赐良机。
三日后战场混乱,正是动手的好时候,若有人能在阵中取了姜堰的性命,往后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人闻,皆是眼中放光,纷纷起身拱手:“末将等定不负殿下所托,必取姜堰项上人头!”
慕容洵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几人退下。
待帐内只剩他一人,才召来贴身护卫,附耳低声吩咐:“速去给霍邱那边传信,告诉他三日后姜堰会亲自领人从正面进攻,让他早做准备,务必在阵中拿下姜堰。行事,这次小心一些,别留下什么破绽。
护卫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出了营帐,借着夜色往景营的方向去了。
慕容洵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姜堰,这一次,看你插翅难飞。
第二日入夜,夜色如墨,星月隐在云层之后,墨云军大营内一片静谧,唯有几处巡夜的火把明灭闪烁。
梁超与张将军身着夜行衣,带着一万精锐,悄无声息地出了大营侧门,马蹄裹着布,车轮压着草,半点声响都无,朝着景营后方绕去。
他们刚走不久,周恒与陈冲便带着五千精锐,也从另一侧门出发,借着夜色的掩护,往落霞山谷疾驰而去。
两路兵马前后脚离开,行动隐秘至极,慕容洵的人只盯着大营正门,竟半点未曾察觉,还以为只有梁超一路人马出发。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姜堰亲率大军,列阵于景国营帐前,鼓声震天,喊杀声起,对着营内高声叫阵。
霍邱早已得了慕容洵的消息,心中早有准备,听闻姜堰亲自前来,当即披甲上阵,带着大军出营迎敌。
他瞧着姜堰这边的人马不算太多,只当是佯攻牵制,心中冷笑,当即派了大半人手,朝着姜堰的阵中冲杀而来,势要活捉姜堰。
可姜堰自始至终都在阵后坐镇,身边有精锐护卫层层守护,景军几番冲杀,皆是被墨云军挡了回去,连姜堰的衣角都碰不到。
霍邱心中焦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死战。
就在两军正面厮杀正酣之际,景营后方突然升起滚滚浓烟,火光冲天,伴随着阵阵喊杀声。
霍邱回头望去,那火光正是存放粮草的方向,心头猛地一咯噔,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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