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朝堂所有政务,朕不再过问,悉数交由新皇决断。”
话音落下,殿内众臣彻底炸开了锅,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众人原本以为,姜堰最多是登基之后,立姜芸为太女,待日后再传位,届时朝中局势多变,他们尚有周旋余地,更可借着后宫选秀,安插家族女子,图谋后续皇权。
万万没想到,姜堰竟直接要让姜芸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盘算。
此次反对之声,远比此前姜芸听政时更为激烈。
数位老臣直接跪地,以头触地,高声进谏:“将军万万不可!自古女子不得称帝,此乃天道礼法,违背礼法必遭天谴,天下士子定然不肯归附!”
“女子主政,必乱朝纲,我朝刚定江山,万万不可行此荒诞之举,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更有激进官员,直接起身走到殿柱旁,厉声高呼:“若是将军执意让女子称帝,老臣便撞柱而亡,以死明志,绝不容许此等违背祖制之事发生!”
一时间,殿内文臣纷纷跪地劝谏,反对之声不绝于耳,皆以礼法、祖制、江山安稳为由,坚决抵制姜芸继位。
姜堰冷眼看向一众哭闹劝谏的文臣,猛地拍响桌案,厉声开口:
“所谓礼法,不过是世俗强加给女子的枷锁,若是公平竞争,女子的才干未必输给男儿。
我儿打理墨云城数十载,政绩有目共睹,远比朝中多数空谈礼法之臣更适合执掌江山。”
“朕把话放在这里,日后登基继位之人,只能是我儿姜芸,绝无第二人选。
尔等都收起心中的歪心思,不必再做无用之功。
若是有人执意反对,先想想自己的家族亲眷,想想是否能承担对抗姜家的后果。”
他话音落下,殿内周恒、梁超、陈冲等一众武将,齐齐上前一步,周身煞气尽显,目光凌厉地看向跪地的众文臣。
反对的文臣见状,心中瞬间清明。姜家手握全军兵权,军中将士只听命于姜堰,他们本就毫无抗衡之力,如今姜堰态度坚决,武将全员站队,即便以死相逼,也改变不了结局,反倒会连累整个家族覆灭。
众人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出反对,纷纷起身,躬身附和:“臣等遵太上皇令,恭迎新皇继位,早日定下名分,安定天下。”
更有那心思活络的官员,瞬间转变思路。
姜芸直接登基为帝,那婚配之人便不是驸马,而是一国皇君,地位尊崇。
姜堰年事已高,而姜芸正值盛年,日后若能诞下子嗣,血脉可继承大统,家族荣耀更能长久延续。
想通此节,众臣再无抵触之心,纷纷俯身跪地,高声恭贺,极尽溢美之词,夸赞姜芸才干出众、仁德宽厚,乃天命所归的君主,与此前激烈反对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芸端坐席上,将众臣的变脸之举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们的算计,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殿内众人。
按照古礼,继位需行三辞三让之仪。众臣接连三次上奏,恳请姜芸登基,姜芸假意推辞三次,最终应允继位。
随后两日,姜芸翻阅古籍,斟酌国号与年号,最终定下新朝国号为夏,改元凤鸣,自称凤鸣帝,尊姜堰为太上王,掌全国军务;
封姜妍妍为长公主,位同亲王;封姜霄为永宁王,享亲王俸禄。只待登基大典之时宣读册封圣旨。
国号确立,继位大典事宜迅速筹备,姜堰命人拟写国书,派遣使者送往周边小国及部落,邀请各国首领、部落首领前来观礼,同时,也特意将国书送至齐国皇城,递交给昌平帝。
齐国勤政殿内,内侍捧着夏国国书,躬身呈至御案前,低声禀报:“陛下,原墨云城城主姜堰,遣使者送来国书,恳请陛下过目。”
昌平帝放下手中奏疏,拿起国书展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指尖将绢布国书攥得发皱。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知晓,姜堰早已率军攻破景国皇都,掌控景国近三分之二的国土,
如今更是直接立国号为夏,扶立姜芸登基为女皇,全然不把齐国放在眼里,竟敢公然派遣使者邀请他参加继位大典。
滔天怒火在昌平帝心底翻涌,他猛地将国书摔在御案上,周身寒气四溢:
“好一个姜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当初果然不该心慈手软,纵容他们壮大,如今竟敢裂土立国,公然挑衅大齐,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越想越是恼恨,心中暗自思忖,当初慕容洵设计对付姜家,终究是手段不济,只除掉了姜芸的夫君,对姜家根基毫无损伤,反倒让姜堰彻底没有顾忌,一步步壮大到如今的地步。
再联想到此前慕容洵、宋嫣然一行人葬身火海之事,昌平帝眼神愈发阴冷。
那场大火来得蹊跷,现场证据直指扶风阁,可如今姜家骤然立国,势力暴涨,他不难猜出,当年之事绝非扶风阁所为,十有八九是姜家暗中布局,
除掉慕容洵一行人,再嫁祸他人,既报了仇,又彻底消除隐患。
可即便心中再清楚、再恼恨,眼下齐国刚经历内乱,边境尚未完全安稳,根本无力出兵讨伐夏国。
姜堰执掌重兵,夏国国力日渐强盛,齐国贸然开战,毫无胜算。
昌平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对着殿外内侍冷声吩咐:“传朕旨意,命礼部挑选一位宗室旁支,代表大齐前往夏国,参加继位大典。”
“叮嘱此人,此行务必小心谨慎,只需暗中探查夏国兵力部署、朝政局势、百姓民心,摸清姜家虚实,速速传回情报,不得有误。”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下筹备事宜。
昌平帝看向御案上的夏国国书,眼底满是阴鸷。
姜家如今还不知实力如何,此次叛变带走了墨云城,及旁边几座城池。更是带走了墨云军数十万兵力。
此时他只能暂且隐忍,待日后,必报定要将这裂土自立的叛徒,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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