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宋瑾只扫了一眼,只觉额头青筋直跳,胸闷气短。
屋内一片狼藉,锦被散落一地,衣衫扔得到处都是。
宋瑾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别过脸去,其余侍从,虽也心里好奇,但也怕惹祸上身,忙退出房门。
宋瑾沉声对一旁的几个丫鬟,仆妇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给他们收拾一下,公主与雍王暂时不用挪动,其余几人”
宋瑾本想吩咐把他们四人处理了,又不知慕容勋和宋嫣然二人如何打算,又会如何处理,也只能暂且放下。
“先把他们先挪出去。再去把医士请来,快!”
旁边跟着的几位侍女,仆妇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为几人套上衣衫,换好床铺,宋嫣然与慕容洵被小心地扶到床榻内侧,盖好锦被。
而青竹、青云与听琴、侍墨四人,则被草草裹上衣物,两人一组,直接抬回后面听琴、侍墨二人的住处。
至于为这四人请医士,此刻一时半会怕是轮不到他们。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明白宋嫣然与慕容洵的情况,其余人,就只能等他们主子醒了,再看是否还有心思记起了。
两名景国带来的医士匆匆赶来,进门后见了屋内的光景,也瞬间明白了几分,皆是低着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只快步走到床榻边,为慕容洵与宋嫣然诊脉。
指尖搭上脉门,医士们的眉头皆是微微一蹙,片刻后,才收回手,对着宋瑾躬身小心道:
“回贤王,公主与雍王殿下只是身体亏虚,纵欲过度所致,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得好生调理,往后切不可再如此,如此放纵。否则怕是会伤及根本,于子嗣有碍。”
这话虽是实话,却听得宋瑾脸色愈发难看,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你再仔细诊诊,四处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动的手脚。”
两名医士又仔细诊了一会,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又四处在房间内查看了一番,一人与宋瑾回禀道,“殿下,小人实在医术不精,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不妥之处,这怎么可能呢?就他们如今的情况,怎么会没有不妥之处?
他们两人平日里虽然腻歪了些,但也从来没有如此举动。
他们是疯了吗?
本来以为,此行只要解决掉那姜氏女,便可万无一失。
谁知还会出现如此纰漏。
造孽啊!当初为何是他接下了这个差事?
想回去打死当初的自己,怎么就在父王询问的时候同意了这桩差事呢?
这要是办砸了,可怎么是好?
如今也只能等他们醒来后再仔细了解情况了。
“去开些滋补的方子,速速去煎药,另外,此事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宋瑾心里十分烦躁,此处并非景国,而且人多眼杂,也只能
两名医士连忙应声,躬身退下,心中只觉一阵心惊,这事若是传出去,他们的脑袋怕是都保不住。
宋瑾又与身边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下去处理。
做完这一切,才再次回到厢房,心中只觉一阵疲惫,这烂摊子,还不知要如何收拾。
而床榻上的慕容洵与宋嫣然,虽还未醒,却皆是眉头紧锁,似是在梦中。
慕容洵和宋嫣然直到下午才醒。
慕容洵早醒片刻,他扶着额头,只觉头痛欲裂。
昨天是发生了什么?
慕容洵回忆了半晌,脸色变换不定,像是打翻的颜料盘,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一会蓝,一会绿。
最后定格在绿色上。
慕容洵只觉自己绿云罩顶。
慕容洵只觉自己绿云罩顶。
他看着旁边的宋嫣然,眼神已不复开始的柔情。
他忙又往外侧挪了挪,牵动某处,轻“嘶”一声。
是下意识想抬声唤青竹,青云,又想起昨日二人的狂悖之举。忙又把话咽了回去。
“来人。”
房门“吱呀”一声,传来,门外两个丫鬟红烛,红袖二人走了进来。
宋嫣然身边的大丫鬟听琴、侍墨,如今还在躺着,而红烛和红袖是宋嫣然身边的二等丫鬟。
进门后二人行礼,声音轻柔的问道,“雍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更衣。”
“是。”
一时间,慕容洵不知该怎样面对宋嫣然,只能先暂时离开,先冷静冷静。
宋嫣然醒来时,只觉浑身疼痛,回忆起昨天
宋嫣然此时面色狰狞,心中无比痛恨。伏在床铺上,使劲捶打。
外间两个丫鬟听到里间的动静后,对视一眼,确认没有听错后,年长些的丫鬟便道,
“红袖,你先去通知贤王殿下,我先去里面看看。”
另一丫鬟便回道,“是,红烛姐姐,我这就去。”
红烛进门后,看到宋嫣然已经醒过来,忙上前道:“公主,你醒了,如今感觉如何?红袖已经去请贤王殿下了,殿下一会就到,公主是否要先梳妆?”
宋嫣然木然躺在床榻上,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昨日那些荒唐不堪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翻腾,心头又恨又乱,对红烛的问话半点回应也无,只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捏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