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自己当省里来的专家了
头顶的粗大实木横梁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受压弯折声。
一百多斤的太后犹如一团漆黑的乌云,从半空中精准砸落。
它没有扑向那四个刚刚迈进门槛的男人,而是用那对极其粗壮的前爪,重重拍在半开的厚重木门上。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木屋里炸开。
外面的狂风暴雪被彻底拦腰截断。
纯钢打造的重型门栓因为剧烈震动滑落而下,直接卡死在锁槽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门口的四个人吓得全都在原地打了个激灵。
阿豹的手已经握住了防寒服里的枪柄,额头上的青筋直接跳了起来。
屋子里的温度实在太高了。
全天候运转的地暖加上烧得发红的生铁火炉,让这群穿着极地防寒装备的汉子,几秒钟就捂出了一身白毛汗。
刀疤脸咽了一口带冰碴的唾沫。
他看着前方那个坐在火炉边、背对着他们的年轻背影。
“小兄弟这门咋突然关了?”
“外面风雪太大,手滑了?”
刀疤脸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像个历经沧桑的迷路学者。
季夜没有回头。
他手里拿着一根铁质火钳,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炉子里的松木炭。
干柴被烧得噼啪作响。
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季夜穿着单薄抓绒衣的侧脸。
“风大,门栓容易被吹开,关紧点好。”
季夜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指了指火炉对面的空地。
“外头零下三十多度,既然是省里来的专家,别站着了,过来烤烤火。”
刀疤脸和剩下的三个同伙对视了一眼。
阿豹用眼神示意自己随时可以开枪。
老疤和另一个壮汉则悄悄把手里的高强度尼龙网枪,从背后拉到了侧面。
四个人踩着沉重的战术靴,一步步靠近火炉。
靴子底下的积雪融化,滴在干净的实木地板上。
刀疤脸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多谢小兄弟了。”
“这鬼天气真要命,我们在老鸦口遇到了雪崩,向导也丢了。”
“要不是看见你这有灯光,我们几个今天绝对得交代在山里。”
季夜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火钳。
他端起旁边那个缺了个口的大号粗瓷茶缸,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
“挺不容易的。”
“你们地质大学今年这科考任务挺重啊。”
“来之前去林业厅报备过了吗?”
刀疤脸立刻接话。
“报备了报备了!证件都在我包里,手续绝对齐全。”
季夜把茶缸放在膝盖上。
“那就奇怪了。”
“既然手续齐全,为什么走的是老鸦口那种不通车的野路?”
“而且你们这身上穿的防寒服”
“而且你们这身上穿的防寒服”
季夜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身上的白色伪装衣。
“极地探险专用的单向透气层,防暴抗撕裂面料。”
“外围救援队连件像样的军大衣都得抢着穿。”
“几位专家的科研经费,看来拨得挺充裕啊。”
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只有火炉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刀疤脸的眼皮抽动了两下,干笑了一声。
“小兄弟真会开玩笑,这都是学校统一配发”
“装你妈呢!”
站在旁边的阿豹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扯开身上厚重的白色伪装服,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
一把加装了夜视瞄准镜的重型麻醉步枪直接端平,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季夜的胸口。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这小子就是在耍我们!”
阿豹粗犷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凶悍。
老疤和另一个同伙也懒得演了,直接把网枪架了起来,四处搜寻猎物。
“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子抱头蹲下。”
阿豹用枪口比划了一下。
“听说你这院子里养了不少好东西,全给老子弄出来。”
季夜坐在太师椅上,连挪动一下身体的打算都没有。
左肩上刚结痂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四个如临大敌的悍匪。
“你们就是用这种态度,跟林场主人要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