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把手伸到腰间,拔出了一把开过刃的三棱军刺。
“少废话。”
“道上悬赏五百万要你屋里那只雪豹,还有一头变异的白毛狼。”
“你一个拿死工资的护林员,别为了一群畜生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季夜听到这话,甚至被气笑了。
“五百万?”
“你们这消息是在哪个二手市场买的?”
季夜用食指敲了敲大腿。
“我家太后一顿饭吃的顶级牛肉就不止三位数。”
“五百万连它一年的口粮都包不住。”
老疤听不下去了。
“老大,这小子脑子有病,直接放倒得了!”
他转头开始在黑暗的屋子里寻找野兽的踪迹,可是找了一圈,连个猫毛都没看见。
老疤压低声音。
“老大,屋里没看见那只豹子啊。”
季夜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你们这眼神当盗猎者,早晚得饿死。”
四个人顺着季夜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门口的位置一片昏暗。
但就在那片完全没有光亮的阴影里,一双冰蓝色的竖瞳,正极度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百多斤的太后已经无声无息地堵在了实木大门的正中央。
它半蹲在地上,厚实的长尾巴在地板上极其缓慢地左右拍打。
它半蹲在地上,厚实的长尾巴在地板上极其缓慢地左右拍打。
粗糙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一样的轰鸣声。
“咕噜——咕噜——”
这不是宠物在撒娇,这是顶级掠食者锁定猎物颈动脉后的进食预警。
太后庞大的身躯在火光边缘拉出一条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阿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么大只?”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雪豹,这体格完全是一头小号的东北虎。
还没等他们把枪口转过去瞄准太后,屋子最深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木板摩擦声。
咔哒、咔哒。
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
另一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在沙发背后的黑暗中睁开了。
白狼王拖着打石膏的右腿,一步步走到了火炉光线的边缘位置。
八十公斤的变异孤王站直了身体。
它咧开嘴,露出两排还挂着野猪血肉残渣的森白獠牙。
野兽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接冲垮了防寒服的隔绝。
四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们被两只体型极其夸张的巨兽,一前一后彻底包了饺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抓捕行动,这特么是羊入虎口。
刀疤脸握着军刺的手骨节发白。
“别慌!背靠背!”
“这畜生再大也挡不住子弹!阿豹,先给那狼来一针!”
阿豹咬紧牙关,猛地转身,把重型麻醉步枪对准了白狼王。
手指疯狂发力,准备扣下扳机。
“其实我这人挺好说话的。”
季夜的声音在这个极度紧张的时刻突兀地响起。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端起了那只装满开水的粗瓷茶缸。
“但我挺讨厌打扫卫生的。”
“你们一会儿被咬的时候,尽量别把血溅到我的实木地板上。”
话音刚落,季夜手腕猛地一翻。
一整缸滚烫的茶水,直接全部泼向了旁边烧得通红的生铁火炉。
嗞啦——!!!
极度刺耳的沸腾声骤然爆发。
一大片浓烈到极致的白色水蒸气,像爆炸一样在屋子里瞬间扩散。
生铁火炉原本那唯一的一点暗红色火光,被水汽彻底遮蔽。
整个林场小木屋,陷入了极其纯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视线被强行剥夺的瞬间,阿豹的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了。
他凭着记忆,对着白狼王的方向胡乱扣动了扳机。
砰!
特制的幽蓝色麻醉针钉在了厚重的木头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豹正要拉动枪栓上第二发子弹。
他的手指刚摸到冰冷的金属拉杆。
一只带着极其粗糙倒刺的温热舌头,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舔过了他的手背。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彻底撕裂了木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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