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积分买的爹,恐高也得踹下去
季夜单手提着那把装满独头钢珠的短管霰弹枪。
他大跨步踹开了林场后院那扇生锈的厚重铁栅栏门。
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被深夜的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脚底的战术军靴踩在雨后泥泞的落叶层上,发出极度沉闷的挤压声。
在他的头顶斜上方,一个翼展达到八米的庞大暗金色身影,正借着山谷间盘旋的强劲气流,以一种极度诡异的静默姿态贴地滑翔。
将军刚刚重塑完粉碎性骨折的左翼,它并没有飞得太高。
这只天空霸主正极度谨慎地测试着每一根新生羽毛与空气摩擦的阻力反馈。
季夜根本没有抬头去看半空中的空军司令。
他的视网膜上,全息沙盘雷达正在全功率超负荷运转。
五个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暗红色光点,此刻已经彻底脱离了深渊底部的水平线。
这帮不知死活的闯入者,正在以一种极度专业的攀岩队形,顺着近乎垂直的落鹰崖岩壁往上强行推进。
最快的一个红点,距离季夜现在所站的崖顶警戒线,已经不足六十米的垂直高度。
季夜走到落鹰崖最边缘的那块巨大凸起岩石前,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悬崖下方是一片根本看不到底的浓重白色瘴气。
极度强烈的山谷穿堂风,带着地下河独有的那种腐败水草腥味,顺着崖壁疯狂往上翻卷。
这种大自然的风力比刚才院子里的工业涵道风机还要狂暴整整一倍。
季夜将手里的霰弹枪往肩膀上一扛,伸出左手打了一个极度干脆的战术降落手势。
半空中的将军立刻收拢那双巨大的暗金色翅膀。
两只粗壮的黑爪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一探,直接死死扣住了季夜旁边那块长满湿滑苔藓的崖顶界碑。
界碑被这三百斤的庞然大物砸得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沉闷断裂音。
将军站稳后,那颗桀骜的脑袋下意识地往下方的深渊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这只远古金雕浑身上下极具金属光泽的羽毛,出现了一阵极其不自然的抖动。
它那只刚刚被系统修复液强行接好骨头的左翼,在狂暴的山风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这是碳基生物对于重度创伤的本能躯体记忆。
几个小时前,它就是在这里被雷暴气流狠狠拍在崖壁的雷击木上,差点把命给交代了。
季夜微微偏过头,看着在风中打摆子的活爹。
他没有用任何系统安抚频段去进行精神抚慰。
在云隐林场这个随时可能被各路偷猎者和变异野兽光顾的绝地,安保队伍里绝对不需要一个患有高空恐惧症的废物点心。
季夜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带着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冷酷。
“怎么?”
“刚才在院子里抢肉吃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他伸出食指,指着悬崖下方那片浓重的白色水雾。
“老子花了十万积分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现在。”
“下去给我活撕了他们。”
季夜的手臂在半空中重重一挥,直接下达了极其强硬的实战驱逐指令。
将军那双布满血红蛋白的鹰眼,死死盯着深渊底下的未知区域。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不安的低沉嘶鸣。
两只大爪子更是把界碑上的石头碎屑生生抠了下来,完全没有往悬崖外起跳的意思。
就在这时。
崖壁下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传来了一阵极度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黑虎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壁虎,死死贴在湿滑的岩壁上。
他手里那把经过重度改装的战术冰镐,极其狠辣地凿进了岩缝深处。
大雨过后的悬崖表面极度难以受力。
他背上那个沉重的非法地质探测仪,勒得肩膀上的肌肉几乎快要彻底断裂。
跟在下方的刀疤脸单手拉着承重主绳,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暴躁。
“虎哥,上面的风太邪门了!”
“刚才雷达显示,这上头有个私人保护站。”
“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摸上去,万一碰上巡夜的护林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