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摸上去,万一碰上巡夜的护林员怎么办?”
黑虎用力吐掉嘴里的泥水,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凶残的杀气。
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胸前挂着的大口径折叠双管猎枪。
“碰到活人就直接物理超度。”
“这荒山野岭的鬼地方,连个信号基站都没有。”
“把人剁碎了扔下悬崖喂变异野猪,就算官方来查也找不到半根骨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崖顶边缘轮廓。
“都给我把安全锁扣紧,全速往上压。”
黑虎的话音刚刚在风中散开。
崖顶上方的季夜,直接向前跨出半步。
他没有任何废话,抬起那只穿着战术军靴的右脚。
对准将军站立的那块残破界碑,极其残暴地一脚直踹了过去。
伴随着轰隆一声沉闷巨响,那块本就摇摇欲坠的百斤重石碑,连带着上面站着的远古变异金雕,直接被季夜硬生生踹下了万丈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极其迅猛地将将军彻底包围。
山谷里极度狂暴的上升气流,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一样刮过它的身体。
这只空军司令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极其慌乱的急促短鸣。
它那只带着创伤记忆的左翼,下意识地想要死死贴紧肋骨。
庞大的身躯像一块毫无生气的暗金色巨石,直挺挺地朝着崖壁下方极速坠落。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将军那双极度锐利的鹰眼,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直接对上了崖壁上正在往上爬的黑虎。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两脚兽。
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带着浓重火药味的猎杀气息,直接刺激到了这只远古天空霸主基因最深处的绝对领地意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敢徒手锤它脑袋、拿顶级灵液喂它的变态站长。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它的领空里撒野。
在那极度致命的粉身碎骨危机面前,将军脑海中那道名为恐惧的神经锁,终于在绝对的求生欲和领地暴怒中被彻底碾碎。
距离地下河的漆黑水面还有不到一半的绝命高度。
将军那两扇合拢的巨大翅膀,在半空中极其狂暴地向外猛烈一撑。
整整八米宽的暗金色双翼,带着雷霆万钧的恐怖力量,轰然展开。
强劲的山谷上升气流直接被这片巨大的羽翼彻底兜满。
原本直线下坠的三百斤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硬生生拉出一道极度违反物理学常识的完美向上倒u型抛物线。
将军仰起那颗不可一世的头颅。
它冲着头顶的黑夜,发出一道极度嘹亮且充满穿透性的恐怖鹰唳。
这声音极其霸道地盖过了所有的风声,直接震碎了落鹰崖周遭的寂静。
崖壁上的黑虎听到这声根本不属于普通飞禽的诡异长啸,本能地抬起头。
他头盔上挂着的军用级单兵夜视仪里,原本一片惨绿色的成像屏幕中央,极度突兀地被一片极其庞大的暗金色羽毛彻底填满。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一辆小型防弹装甲车的远古变异怪物。
正借着深渊翻滚的狂暴气流,带着将要贯穿一切的极端压迫感,从下往上朝着他的位置极速冲刺。
那张足以直接凿穿钢板的暗金色倒钩巨喙,距离黑虎的面罩已经不足五米。
黑虎大脑里的死亡警报彻底炸开。
他极度慌乱地松开握着冰镐的右手,想要去扯胸前挂着的那把大口径猎枪。
而此时的悬崖最顶端。
季夜极度从容地单膝蹲在满是泥泞的边缘地带。
他把那把短管霰弹枪的枪口,极其悠闲地探出崖壁外面。
大拇指极其稳当地压住枪栓。
咔嚓。
极度清脆的套筒摩擦声,在狂风中被精准地送入了下方每一个闯入者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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