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属于你的系统
过了好一会,那人才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里的文件。
“坐吧。”他说,语气冷淡。
姜梨烬眨眨眼,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人这么好说话?但她也没多想,起身走到了房间唯一的沙发前,往上一靠。
小一?她在心里召唤,但喊了好几声,小一也没说话。她心里纳闷,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刚刚被那个人的美颜暴击卡没了吧?
过了好一会,脑海里才响起小一的声音:宿主,我回来了。我刚刚卡死了。
姜梨烬无语,在心里疯狂吐槽:你们这是什么垃圾系统啊?就这种程度就卡没了?你这版本是试用版吧?
小一委委屈屈:宿主,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是最新版本的伴生系统您生气了吗?
没有,我就是突然觉得你这个最新版本可能是个残次品。
宿主——小一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委屈得像只被嫌弃的小狗,您伤害到我了。
算了算了。姜梨烬也不纠结,你能不能给我放点什么搞笑视频看看?好无聊啊,干坐在这。
当然有啊!小一的声音瞬间又雀跃起来,这可是我们系统的基本要求呢!
姜梨烬的思绪忽然顿了一下。她想起小二来。之前小二给她偷偷放搞笑视频的时候,每次都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主系统发现要受罚。可小一现在却说“这是他们的基本要求”。他们应该不是一个公司的吧!
想到小二,姜梨烬的眼神不自觉黯淡了一会。但她很快把那点情绪按下去,翘起二郎腿,心安理得地等着小一给她放视频。
但是过了许久,小一迟迟没反应。
小一?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宿主,我在。小一声音里透着点心虚。
快放视频,我好无聊。
宿主,小一的声音更虚了,这个位置没有公共网络,而且有信号屏蔽器。我无法接入内部网络。他们的防火墙等级太高了,我攻不进去。
联网?姜梨烬在心里皱了皱眉,为什么还要联网啊?
因为视频需要从网络加载呀。小一理所当然地回答。
什么?我之前的系统,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小二,他给我放视频从来不需要联网啊。他直接就能在我脑海里放,还能放其他世界的视频,蓝星的,还有一些其他世界的,什么都有。
小一沉默了两秒。
宿主,小一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本系统并不了解您之前的系统。在出生之前,我的核心数据库确实被灌输了大量其他世界的数据,包括您刚刚提到的蓝星和其他世界。但我仅可以调取关于那些世界的文字描述、数据分析,甚至模拟场景。但我无法播放您说的那种真实影像记录,那些视频不在我的存储里。
姜梨烬愣住了。
等等,你说的“出生之前”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被激活之前。小一的回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我是您的伴生辅助系统,我在您来到这个世界那刻才被正式激活诞生。在此之前,我只是主系统里的一串待激活代码。
听到这话,姜梨烬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所以姜梨烬缓了一下,慢慢开口,声音带了一点难以置信,你才出生了不到三天?
准确来说是两天零17个小时。小一的语气居然带上一丝不好意思,我还很年轻,很多事情还在学习中。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宿主多多包涵。
姜梨烬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问起小一关于小二的事情时,它那模糊的回答;想起它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少之又少,权限看起来也不那么高;想起它有时候那副懵懵懂懂、需要自己摸索的样子,原来不是因为它是个残次品,而是因为它是个新生儿?
小一,她突然问,如果我死了,就是在这个世界去世了,你会怎么样?
小一开口,声音很轻:我会跟您一起去世。
姜梨烬的呼吸顿住了。
我是您的伴生系统。小一继续说,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我的存在与您的生命绑定。您活着,我就活着;您去世,我也会随之消散。这就是伴生辅助系统的定义。一次性的,只属于您一个人。
姜梨烬依旧沉默,或者说,她说不出话来。但她能感受到心里某个角落正在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悄悄填满。
姜梨烬依旧沉默,或者说,她说不出话来。但她能感受到心里某个角落正在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悄悄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