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小一的声音带上一丝担忧,您怎么不说话了?您生气了吗?因为我还不够能干?
没有。姜梨烬有点艰难地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我没生气。
那就好。小一的语气明显轻快起来,我会努力学习的,宿主。等我多活几天,多攒点经验,一定会变得更好用的。到时候您想看什么视频,我都能给您找来。
姜梨烬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突然开口:小一,你怕死吗?
小一像是思索了一下: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没有“怕”这个情绪的完整数据库。但是——
但是?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陪宿主久一点。这个世界很大,我们还没开始探索呢。而且您刚变成s级,还没有去打那三个狗男人的脸呢。这些事情我都想跟着您一起做。所以,宿主,你要活得久一点,好不好?
姜梨烬盯着虚空好一会没说话。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自嘲的、破罐子破摔的笑,而是一种无奈的、近乎宠溺的笑。
好,她说,我会努力的。
嗯!小一的声音里透着雀跃,像只得到承诺的小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姜梨烬没有再说话。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整理着那些翻涌的思绪。然后再次睁开眼,百无聊赖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办公桌后面那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低头看文件,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精致得不像是真人。
姜梨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么干坐着实在太无聊了。
“那个?”她试探着开口。
“我叫喀戎。”对面的人手指一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好的,喀戎。”姜梨烬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你这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吗?书、杂志、光脑,什么都行。我干坐着容易犯困,万一睡着了打呼噜,怕影响你工作。”
喀戎看着她,像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两秒后开口:“没有。”
姜梨烬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嘀咕:“那你一天到晚就是看文件?”
“嗯。”
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你离过婚?”她抬头,看见喀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正看着她。
姜梨烬一怔,有点疑惑。他身为她的心理疏导员,难道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心理疏导的吗?
“对啊。”她点头,“昨天刚签的协议,三个一次性离完,效率高吧?”
喀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姜梨烬想着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继续说下去:“主脑匹配的三个s级大佬,结果人家嫌我等级低,晾了我三年。现在我主动提离婚,他们还觉得我高攀。”她说着说着先笑了,“其实也正常,我一个c级配人家三个s级,本来就是主脑抽风。”
“你不像c级。”
姜梨烬心跳漏了半拍。
“什么意思?”
喀戎看着她,语气平静:“c级的雌性通常不敢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姜梨烬噎了一下。这是什么奇怪的论?c级就不能活泼外向了吗?这是什么刻板印象?但她还是有点心虚,解释道:“反正你也不是来跟我相亲的,我话多话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就是看你挺和善的,才多聊两句。”
“和善?”喀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微妙。
“对啊。”姜梨烬点头点得理直气壮,“虽然你一开始看我好像有点不耐烦,但你后来也没赶我走嘛,这还不叫和善?那你是没见那几个狗男人”
喀戎挑了挑眉,没说话。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姜梨烬盯着地毯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
“你结婚了吗?”她突然问道,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你吃饭了吗”。
喀戎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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