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骂的。
“多少度你看看,你穿个卫衣站门口吹风,显摆你身体好?头上还缝着针呢,你他妈想发烧是不是?”
江知看着他。
他穿着件短袖t恤,外套在她手里。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沈聿辞语气冲得要命,“你管我怎么在这儿!”
他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滚了一下。
其实是跟过来的。
从放学就跟着了。
她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昨天下午他没来上课,因为根本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树林里她那句“你是我什么人”。
他本来告诉自己,不管了,不管了,她爱死死。
然后放学时候,李南说:“辞哥,江知一个人出校门了。”
他就跟了。
一路跟到丽思卡。
在马路对面蹲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她进去见谁,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他只看见她出来的时候,那个背影——
孤零零站在台阶上,被风吹着,像是随时会被吹散。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穿上。”他硬邦邦地说,“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知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
黑色的,有淡淡的皂香,和他身上一样。
黑色的,有淡淡的皂香,和他身上一样。
她没穿。
也没还。
就那样攥着。
江知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
“我不冷。”
“你不冷?”沈聿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嘴唇都白了,你跟我说你不冷?江知,你是真当我是瞎子还是你自己瞎了?”
江知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平,没有火气,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那种惯常的冷刺。
只是平。
像一潭死水。
沈聿辞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上来。
太安静了。
她应该是会怼回来的,会说“关你屁事”,会说“你管得着吗”,会用最尖刻的话把他刺走。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垂下眼,把那件外套往他手里一塞。
“谢了,你穿上吧。”
她转身,往台阶下走。
沈聿辞愣了一秒。
然后火气“腾”地蹿上来。
他几步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没收住,有点重。
江知被他拽得一趔趄,踉跄半步,身上的伤被扯到,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但没叫出来。
沈聿辞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手上的力道立刻松了,却还是没放开。
“江知,你特么到底怎么了?”
他绕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
路灯下,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空洞。
那种空,让他心里发慌。
“你见谁了?”他问,声音压低了,却还是带着藏不住的暴躁,“谁把你弄成这样?”
江知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荒唐。
“沈聿辞,”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都能用打架解决?”
沈聿辞被她问得一噎。
“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打断他,“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刚刚见了谁,不知道我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跑过来,扔我一件衣服,骂我两句——然后呢?”
她看着他,眼神依旧是空的。
“然后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了你能做的,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睡觉了?”
沈聿辞攥着她手腕的指节,慢慢收紧。
指腹下是她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可他顾不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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