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24层楼

江知站在那栋公寓楼下，看了看手机里的门牌号。

2403

24层。

她走进单元门，找到电梯。

按键，等。

电梯门开了。

里面是封闭的，四壁锃亮，没有窗。

江知站在门口，没有动。

那只脚像是被钉在地上，抬不起来。

她看着那个狭小的空间，看着那扇会自动关闭的门。

呼吸变得有点乱。

她闭了闭眼，往后退了一步。

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发出轻轻的“叮”的一声。

江知转身，找到楼梯间。

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里面是灰扑扑的水泥台阶，昏暗的声控灯，还有一股淡淡的潮气。

沈聿辞有病吧，住那么高。

她深吸一口气，迈上第一级台阶。

一层。

两层。

三层。

膝盖开始疼。

昨天走了太久，晚上又没睡好，那些淤伤还没消，每走一步都在叫嚣。

她没停。

四层。

五层。

呼吸变得急促，不知道是因为爬楼还是因为别的。

六层。

七层。

腿开始发软。

她扶着墙，喘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八层。

九层。

十层。

眼前有点发黑，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昨晚没吃东西。

她咬着牙，撑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走廊，靠着墙，大口喘气。

额头有汗，后背也有汗，心跳得厉害。

她缓了一会儿，直起身，找到2403。

站在门口，没按门铃。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便利店袋子。

退烧药，消炎药，冰袋，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也不知道来了之后要说什么。

他昨晚跟着她回家，在楼下站了那么久。

他今天烧成这样，还撑着来上课。

他今天烧成这样，还撑着来上课。

她想——

她不知道她想什么。

她就是来了。

江知抬起手，按了门铃。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她等了几秒，正准备开口。

门开了。

沈聿辞站在门口。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烧得发红，眼底是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着江知，愣住了。

“你”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和她记忆里那个桀骜不驯、永远拽上天的沈聿辞完全不一样。

她白了他一大眼。

她额角有汗。

呼吸还没平复。

校服领口有点乱。

沈聿辞看着她。

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