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身体一僵,想抽回手。
江知身体一僵,想抽回手。
沈聿辞没放。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把她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更多的淤青露出来。
一片连着一片。
触目惊心。
沈聿辞盯着那些伤,喉结滚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红了。
“江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些都是那天晚上打的?”
江知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想把手抽回来。
沈聿辞没放。
他握得更紧了一点,指腹轻轻覆在那片淤青上,不敢用力,只是贴着。
像是怕碰疼她。
又像是想替她疼。
“疼不疼?”
“你问这个干嘛。”她移开视线,声音很冷,“又不关你的事。”
沈聿辞盯着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关他的事。
她永远都是这句话。
“江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昨晚那个人叫你离我远点,你今天还来干什么?”
江知抬起眼,看着他。
“我江知是什么会听别人话的人吗?”
沈聿辞愣了一下。
“还是说你是?”江知看着他,眼神冷冷的,“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哑哑的,带着烧糊涂了的傻气。
“也是。”他说。
“闭嘴,睡觉。”
沈聿辞闭上眼。
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但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她来了。
她没走。
她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沈聿辞睡着后,江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看着他。
看着他睡着了还微微皱着的眉头,看着他烧得发红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
然后她站起来。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腿还是酸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腿还是酸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半。
她拿出手机,翻出班级群里的作业消息。
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和笔袋。
客厅的灯开着,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很安静。
她开始写作业。
一张卷子。
两张卷子。
第三张。
她写得很快,思路清晰。
偶尔停顿,想一想,然后继续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校霸还会写作业?”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回头。
沈聿辞站在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
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但比刚才清醒多了。
江知收回视线,继续写。
“废话。”
她的声音很淡。
“老子要是什么都不会,能考第一?”
顿了顿。
“能压你三分?”
沈聿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哑哑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行,”他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你继续,我看着你写。”
江知没理他,继续写。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笔,看了一眼旁边。
沈聿辞的卷子。
空白的。
她伸手拿过来。
沈聿辞愣了一下:“你干嘛?”
“帮你写。”
“不用——”
“闭嘴。明天老师念起来,我听着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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