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淤青
看着她笔直的背影,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爬24层,她腿早该酸了。
不,不是酸。
是疼。
他知道她身上有伤。
昨晚那些淤青,他隔着衣服都看得出来。
沈聿辞没说话,关上门,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扔在她脚边。
“穿。”
然后他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扶了一下墙。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夜景。
但此刻江知没心情看夜景。
沈聿辞已经倒在沙发上了。
他闭着眼,脸烧得通红,呼吸有点重。
江知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
“你一个人住?”
沈聿辞没睁眼,嗯了一声。
“你爸妈呢?”
沉默了几秒。
“我妈死了。”
江知的手指微微蜷紧。
沈聿辞睁开眼,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爸”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有他的家。”
他的家。
不是“我们家”。
江知没再问。
和她还有点相似。
她站在那儿,垂着眼看他。
过了几秒,她把药扔到他身上。
“吃药。”
沈聿辞没动。
“自己起不来?”江知的声音冷下来,“要我喂你?”
沈聿辞睁开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要死不活的笑。
“你喂也行。”
江知一脚踢在沙发上。
“起来。”
沈聿辞慢吞吞坐起来,靠着沙发背,喘了口气。
江知拆开药盒,把药片和水递过去。
沈聿辞接过,吃了。
然后他又倒下去。
江知站在那儿,看着他。
江知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的呼吸还是有点重,脸还是烧得发红,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沈聿辞睁开眼,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
江知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说:“卧室在哪。”
沈聿辞愣了一下。
“干嘛?”
“去卧室睡。”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命令,“沙发上不舒服。”
沈聿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江校霸,你这是要管我?”
“你管我昨天穿多少,我管你今天睡哪。”江知垂眼看他,“公平。”
沈聿辞愣了一秒。
然后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往卧室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她。
“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进了卧室,倒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烧得昏昏沉沉,但意识还有一丝清醒。
他听见客厅里有动静。
很轻。
她在干嘛?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推开。
沈聿辞睁开眼,看见江知拿着冰袋,一条毛巾。
她的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沈聿辞看着她,愣住了。
“你”
“物理降温。”江知用毛巾裹着冰袋,往他额头上一放,“闭嘴,睡觉。”
毛巾是凉的。
带着水珠。
沈聿辞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挽起的袖子,看着她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臂——
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她手臂上,有大片的淤青。
青紫色,紫黑色,深深浅浅,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隐没在挽起的袖口里。
沈聿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