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辞笑了一下,把纸巾放回去。
然后把奶茶杯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摆在纸巾旁边。
端端正正地放好。
关上柜门。
然后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
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没忍住,又笑了。
然后他坐起来,看着那个床头柜。
“沈聿辞,”他对自己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没出息。
他打开柜门,又看了一眼那个奶茶杯。
干干净净的,在抽屉里躺着,旁边是那张纸巾。
他把奶茶杯拿出来,举在眼前看。
“江知亲自递给我的。”
他自自语。
“别人的都是自己拿的,就我的,是她亲手放在我桌上的。”
他把奶茶杯转了个圈。
“别人的是道歉的,我的是赏的。”
“别人的是道歉的,我的是赏的。”
又转了个圈。
“赏的。”
他重读这两个字,嘴角越咧越大。
然后他把奶茶杯放回去,关上柜门,躺回床上。
三秒。
又坐起来。
“她为什么不给别人赏?”
他问自己。
“全班那么多人,她就赏我?”
他点点头,好像得出了什么重要结论。
“因为她想赏我。”
他又点点头。
“她想赏我,说明什么?”
他靠在床头,开始认真分析。
“第一,”他掰着手指,“她亲自递给我,没让别人转交。”
“第二,”他掰第二根手指,“她说的话不一样——别人是道歉,我是赏。这说明我在她心里位置不一样。”
“第三,”他掰第三根手指,“她放奶茶的时候,没看我。为什么没看我?因为她不好意思。”
他停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个逻辑。
“对,她不好意思。她平时怼我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今天放奶茶的时候眼睛看别处——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他继续分析。
“第四,她请全班喝奶茶,表面上是给大家道歉,实际上——”
他顿了一下,眼睛亮了。
“实际上是想找个理由,名正顺地给我送奶茶。”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点点头。
“可以,这很江知。”
“所以结论是——”
他深吸一口气。
“江知喜欢我。”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对,就是这样。”
他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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