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喜欢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三秒。

又翻过来。

“操。”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骂了一句。

“沈聿辞，你他妈有病吧？”

他问自己。

“一个破奶茶杯子，你洗了三遍，放抽屉里，还分析半天？”

他坐起来，看着那个床头柜。

“江知他妈的就给你递了杯奶茶，你就这样？”

“江知。”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江知。”

又念了一遍。

“江知江知江知。”

他连着念了好几遍，像是在尝什么味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人。”

他顿了顿。

“烦得我他妈一晚上都睡不着。”

他躺回去，闭上眼。

下一秒，沈聿辞跳下床，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沈聿辞跑出小区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的。

他就想见她。

就想看一眼。

哪怕就一眼。

他打了辆车，报了江知公寓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这么晚了还出门？”

沈聿辞没说话。

司机笑了笑，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霓虹灯一帧一帧掠过车窗。

沈聿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脑子里全是她。

操。

怎么越想越特么可爱。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沈聿辞付了钱，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有点凉。

他站在路灯下，抬头往上看。

十六楼。

那扇窗亮着灯。

她在家。

他站在原地，看了那扇窗很久。

想上去。

但他没理由。

但他没理由。

他有什么理由？

大半夜的，跑人家楼下站着？

有病吧？

他笑了一下，自嘲的那种。

然后他收回目光，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灯还亮着。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沈聿辞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人——

江应泽。

他怎么会在这儿？

沈聿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回路灯的阴影里。

他看着江应泽走进单元门。

透明的电梯缓缓上升。

十六楼。

停了。

沈聿辞站在阴影里，仰着头，看着那扇窗。

窗户里，有影子在动。

然后他看见——

两个人影。

在窗边。

站得很近。

很近。

沈聿辞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下面站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然后他看见那扇窗里，两个人影抱在了一起。

沈聿辞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操。

操操操操操。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窗，盯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影子。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喘不上气。

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从来没说过。

是特么他自作多情想了一晚上。

操。

沈聿辞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扇窗。

那两个影子还抱在一起。

没分开。

他看着那扇窗，眼眶突然有点发烫。

不是想哭。

是气的。

是憋的。

是憋的。

是他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沈聿辞在原地站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哐！”

垃圾桶飞出去，滚了两圈，里面的垃圾洒了一地。

然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去把垃圾捡回去。

——

沈聿辞回到家，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

然后打开手机，给李南发消息。

我问你个问题。

嗯？

我帅不帅？

帅！特别帅！咱们学校你第二没人敢第一！

我好不好？

好！好的没话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室。

走到床边，把自己扔到床上。

脸埋进枕头里。

闷着。

闷了三秒。

然后他哭了。

哭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