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憋了一晚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妈的凭什么的那种哭。

“江知！”

他吼出来，声音闷在枕头里，哑得不行。

“你怎么就不能喜欢喜欢我！”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眼泪往下淌。

“我多帅啊！”

他喊。

“我特么多帅啊！”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

他又指自己。

“全世界找得出第二个吗！”

没人回答他。

他翻个身，又埋进枕头里。

哭得更大声了。

“我多好啊！”

他吼。

“你眼瞎啊”

哭着哭着，他又坐起来。

“不对。”

他抹了一把脸。

“她肯定喜欢我。”

“那她为什么抱别人？”

“那她为什么抱别人？”

这个问题一出来，他又瘪了。

又倒下去。

又哭。

哭得枕头都湿透了。

“江知”

“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抱别人”

“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翻来覆去，把床滚得乱七八糟。

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又哭一会儿。

最后哭累了。

抱着那个奶茶杯，蜷在床上，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泪痕。

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泪。

呼吸很轻。

怀里那个奶茶杯，抱得很紧。

第二天。

沈聿辞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是眼睛有点肿。

李南凑过来：“辞哥，你眼睛怎么了？”

沈聿辞看他一眼。

“过敏。”

李南一愣：“什么过敏？”

“光过敏。”

李南：“”

光过敏是个什么玩意儿？

沈聿辞没理他，走到座位上坐下。

书包往桌上一扔。

然后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头转了转，目光往后排江知瞟了一眼。

江知正在看书，头都没抬。

“李南。”

“嗯？”

“昨天那奶茶，你觉得好喝吗？”

李南愣了一下：“好喝啊，知姐请的，能不好喝吗？”

沈聿辞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阴阳怪气的。

“我觉得难喝。”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后排能听见。

“太甜了。甜得腻。”

李南挠头：“甜吗？我觉得刚好啊”

“不好喝，我喝了两口就扔了。”

李南在旁边愣住。

“扔了？辞哥你不是带回家了吗？”

沈聿辞转笔的手顿了一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带回家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带回家了？”

李南挠头：“昨天放学我看你放书包里了啊”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啊，我明明——”

“我说你看错了。”

沈聿辞斜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李南闭嘴。

后排，江知翻了一页书。

头都没抬。

沈聿辞等了五秒。

没反应。

他又等了三秒。

还是没反应。

他嗤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

早读课。

语文课代表在领读。

沈聿辞靠在椅背上。

“殷念。”

他忽然开口。

殷念正在朗读，被他打断，愣了一下。

“啊？”

沈聿辞转过头，脸上带着笑。

“你脸还疼吗？”

殷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都过去几天了？

“不、不疼了”

沈聿辞点点头。

“那就好。”

他又看了江知一眼，还是没反应。

殷念僵在原地。

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什么情况？沈聿辞突然问她脸疼不疼？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而且那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可那眼神，分明一直在往后瞟。

瞟谁？

还用说吗。

殷念偷偷看了一眼江知。

江知正在看书。

面无表情。

翻了一页。

殷念：“”

完了完了完了。

沈聿辞这是要干嘛？

早读课结束。

沈聿辞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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