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走了。
他说完,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外公在她身后嘀咕:“这孩子,挺好的啊,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
江知没理他。
她走进屋里,把包放下。
“外公。”
“嗯?”
“那个人,什么时候搬来的?”
外公想了想:“就前两个星期吧,具体我也记不清。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
江知站在窗边,看着院子。
“他叫什么来着?”
“霁远。”外公说。
江知没说话。
霁远。
假名。
一听就是假名。
——
晚饭的时候,江知没怎么说话。
外公看她脸色不对,也没多问。
只是给她夹菜。
“多吃点,瘦了。”
“嗯。”
“城里学习累吧?”
“还行。”
“那个”外公犹豫了一下,“你妈最近有联系你吗?”
江知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外公叹了口气。
没再问。
吃完饭,江知帮着收拾碗筷。
外公去院子里乘凉。
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
山里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那个眼神。
那双眼睛。
太熟悉了。
可她明明没见过这张脸。
可她明明没见过这张脸。
“外公。”
江知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外公从院子里回过头:“嗯?”
江知走到他身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天已经全黑了,月光稀薄,照得她的脸有些发白。
“离那个人,”她说,“远一点。”
外公愣了一下:“霁远?怎么了?”
江知看着他。
“你的身份特殊。”
外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摆摆手:“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特殊的?你妈是明星,又不是我。再说了,这儿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道她是我女儿。”
“他知道。”
外公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说霁远?”
江知没说话。
外公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丫头,你想多了吧?那孩子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暑假回来住”
“他说他在市里上学。”江知打断他,“哪个学校?”
外公想了想:“他没说。”
江知看着他。
“外公,一个人,刚搬来,主动上门帮忙,什么都不说清楚——你不觉得奇怪?”
外公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丫头,我知道你警惕性高。可霁远那孩子我看着不像坏人。”
江知没说话。
“他来这几天,帮我劈柴,帮我修水管,还陪我下棋。”外公看着远处的夜色,“我一个人在这儿,有个年轻人说说话,挺好的。”
江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她有多久没陪外公了?
半年。
一年。
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几天,然后又走。
她总是忙着躲那些东西——
江家,学校,那些人那些事。
却忘了,外公一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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