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像一把钝刀,切割着教室里沉闷的空气。
讲台上的老师几乎是落荒而逃,学生们开始蠢动。
江知第一时间从桌肚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消息,来自江应泽。
知知,放学了?我在学校正门路边等你,黑色的车。晚上一起吃饭。
“啧。”一声极轻的、压抑着不耐的气音从她唇边逸出。
没有丝毫犹豫,她“唰”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得甚至有些粗暴。
桌上的书被她一把扫进敞开的书包,拉链刺啦一声被暴力合拢。她单肩挎上书包,对斜前方的殷念丢下一句:
“殷念,我先走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急促。
殷念正和周之齐说笑打闹,闻扭头,看到江知绷紧的侧脸和眉宇间那抹熟悉的、近乎厌烦的冷意,立刻明白了。
她收起玩笑的表情,压低声音,用气声试探道:“他来了?”
“嗯。”她甚至没看殷念,目光已经转向了教室后门。
“那行,你走吧,”殷念理解地点点头,声音放得更轻,“我和齐子他们走。”
江知没再回应,转身就快步往后门走去。
然而,原本正懒洋洋收拾东西的沈聿辞,动作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
他?他是谁?
真有意思。
江知走得很快,拐进人少的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带着点仓促。
她没有走向人头攒动的正门广场,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教学楼后一片少有人至的小花园,径直来到一段相对低矮的围墙边。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利落地将书包先甩过墙头,然后退后两步,助跑,蹬墙,伸手扣住墙沿,腰腹发力,整个人便轻盈敏捷地翻了上去,稳稳蹲在了墙头。
晚风拂面,她稍稍松了口气,准备观察一下墙外的情况就跳下去——
“呵。”
一声带着明显戏谑和嘲弄的轻笑,突兀地从下方传来。
江知身体骤然一僵,低头看去。
沈聿辞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片僻静处,正斜倚在不远处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单肩挂着书包,好整以暇地仰头看着她。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蹲在墙头、略显“狼狈”(在他看来)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江炸毛,”挑衅意味十足,“放学了还要翻墙啊?是在躲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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