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听话,好吗
他刻意加重了“躲”字,刚才在教室里捕捉到的那个“他”,显然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江知蹲在墙头,最初的惊愕过后,迅速被一股更强烈的怒火取代。
她最烦这种时候被人撞破,尤其还是被沈聿辞这个装货!
“沈聿辞,你他妈闲得蛋疼?”她声音冷硬,带着压抑的怒意,“滚开,少在这儿碍事。”
“碍事?”沈聿辞非但没走,反而直起身,朝墙边走近了两步,仰视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这路是你家开的?你能翻,我不能路过看看?”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探究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说真被我猜中了?真在‘躲人’?”他故意模仿了殷念刚才那压低声音的语气,然后扯出一个恶劣的笑,“那个‘他’是谁啊?能让咱们江校霸这么着急忙慌地翻墙逃跑?”
江知眼底的暴戾瞬间翻涌起来。
她瞪着他,手指在身侧攥紧:“沈聿辞!你找死是不是?!”
沈聿辞反而因为她激烈的反应,眼中的兴味更浓,那笑容也越发欠揍:“反应这么大?看来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怎么,是见不得光,还是不敢见啊?”
句句戳心,字字带刺。
墙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低沉的声音,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江知知道不能再耽搁。
她狠狠剜了沈聿辞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
“你给老子等着!”撂下这句充满威胁却因时机不对而显得虚张声势的话,她不再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跳下墙外。
墙内,沈聿辞站在原地,只意味不明地、极轻地“嗤”了一声。
那个“他”有点意思。
他转身,也朝着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这片重归寂静的角落。
而墙外,江知刚站起身,动作就猛地顿住。
那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墙根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车窗降下一半,江应泽的手臂随意搭在窗沿,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侧着头,看着蹲在墙边上的她,脸上没有什么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带着些许纵容的无奈笑意。
晚风吹过,拂动他额前柔软的头发。
他看起来干净又温和,与这辆价值不菲的座驾,以及她此刻翻墙的狼狈,形成微妙又刺眼的对比。
“知知,”他开口,声音被风送过来,依旧温和,“正门口人多眼杂,我知道你不想被人看见上什么车。这里清静些。”
又是这样。他永远一副看穿她所有把戏的样子,连她这点可怜的反抗路径,都被他精准预判,并变成了他彰显“体贴”和“掌控”的舞台。
一种混合着难堪、愤怒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堵在胸口。
沉默了几秒,她没看江应泽,径直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把自己和书包一起塞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空气和光线。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木质香调,和她身上属于校园的尘嚣气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