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听着,没事
光线涌入,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江知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几缕贴在皮肤上。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眼神冷冽如常,甚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的戾气,扫过门口三个狼狈的男生。
“吵死了。”她开口,声音有点沙,但语气是熟悉的冲,“一个破锁搞这么大动静,废物。”
她说完,一步跨出仓库门。
沈聿辞就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她全身,最后定格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正不受控制地、细细地颤抖。
尽管她立刻把手插进了作训服裤兜里。
江知已经径直朝着来路走去,背影依旧桀骜。
周之齐和顾严连忙跟上,围着她七嘴八舌:“知姐你没事吧?”
“沈聿辞那货”
江知没理他们,或者说,她根本没力气分心理会。
“知姐,你真的没事吗?你走慢点”周之齐伸手想扶她。
“滚开。”江知甩开他的手,力道却虚软得不成样子。
她径直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背脊挺得笔直。
沈聿辞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走过自己面前。
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抬脚,想跟上去,却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说什么话。
江知走了大概五六步?七八步?
就在她刚刚走出仓库门口那片被坏掉灯泡映照的、忽明忽暗的光晕,踏入更暗一些的荒草小径时,她的身形猛地一晃。
然后,她整个人就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直挺挺地、毫无预兆地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比刚才仓库里那声还要沉重,砸在松软的泥土地和枯草上。
“知姐——!”周之齐的尖叫几乎破音。
顾严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去。
沈聿辞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冲到了她身边。
江知侧倒在地面上,身体蜷缩了起来,比刚才在仓库门口看到的姿态更加防御性。
她的眼睛半阖着,呼吸急促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却好像吸不进足够的空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嗬嗬声。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抓起了几把草根和泥土。
她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显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和生理上的失控牢牢攫住,陷入了某种半清醒的崩溃状态。
“别别碰我”她用尽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低弱得几乎听不见。
周之齐和顾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周之齐蹲在旁边,急得眼圈通红,语无伦次:“怎么办这知姐!知姐你别吓我”
顾严还算镇定一点,但声音也绷紧了:“别喊!她不想让人知道!”他立刻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