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还算镇定一点,但声音也绷紧了:“别喊!她不想让人知道!”他立刻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夜色深沉,荒草萋萋,这里远离主路和宿舍,暂时没有惊动其他人。
“别围着她!”沈聿辞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和严厉。
周之齐和顾严被他吼得一愣。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江知不断颤抖的肩上。
“江知,”他压低声音,靠得很近,确保她能听清,但语气尽量放平缓,尽管他的心脏跳得比她还快,“听着,没事。现在在外面,没有人关着你。摔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在这儿,没人会看到你这样。”
江知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
“去医务室。”沈聿辞开口。
顾严猛地看向他:“不行!她这样”
“必须去。”沈聿辞打断他,眼神锐利地钉在顾严脸上,“她现在需要医生!不是面子!
“可是她不想”
“我来处理。”沈聿辞站起身,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弯腰,一手穿过江知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稍一用力,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知似乎被这个动作惊扰,身体本能地抗拒地挣动了一下,但虚弱无力。
沈聿辞手臂收紧,将她更稳地固定在怀里,转身就朝着军训基地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沈聿辞!”顾严拦住他,眼神阴沉,“你知道后果吗?教官、学校”
“我说了,我来处理。”沈聿辞脚步不停,甚至撞开了顾严挡在前面的手臂,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要么跟着,要么滚开。”
顾严脸色铁青,和周之齐对视一眼。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只能咬牙跟上。
沈聿辞抱着江知走得很快,却异常平稳。
他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主干道。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边,怀里的人轻很轻,但那份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温度,透过薄薄的作训服传到他的手臂和胸口,让他的眉心越拧越紧。
医务室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此刻只有一楼的值班室还亮着灯。
沈聿辞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的急诊入口,那里通常晚上也留人。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紧闭的门。
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女医生出现在门口。
“医生,救人。”沈聿辞没给她询问的机会,声音紧绷。
女医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江知垂落在外、带着擦伤血迹的手腕,又看了眼沈聿辞身后两个神色紧张的男生,没再多问,侧身让开:“进来,放里面床上。轻点。”
沈聿辞抱着江知大步踏入灯光刺眼的医务室,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小心地将她放在里间的白色诊床上,这才掀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
女医生立刻戴上一次性手套,俯身检查,动作专业而迅速。
“怎么弄的?摔伤?有没有撞到头部或者其他地方?意识清楚吗?”她的问题简洁直接。
“没有撞到头,”沈聿辞站在床边,回答得很快,“摔了一跤,可能吓着了,之前有点呼吸不畅。”
女医生瞥了他一眼,没对他的说辞发表评论,开始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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