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沈聿辞低喝,语气凶狠,动作却异常小心地扶住她因为颤抖的肩膀,“疼就别硬撑!江知,你是不是非要折腾死自己才甘心?!”
很快,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
看到江知的状态,医生立刻进行检查。“伤口疼是正常的,但病人情绪应激反应太强,会加剧疼痛感知。需要再用一点镇静和止痛的药物,帮助她平稳下来。”
江知听到“用药”,挣扎着摇头:“不不用药”
她讨厌那种意识不受控制、昏昏沉沉的感觉。
“由不得你。”沈聿辞按住她乱动的手,对医生沉声道,“用。”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连医生都下意识地点了头。
药物通过静脉缓缓推入。
江知的挣扎渐渐微弱,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只是眼睛还半睁着,涣散地看着沈聿辞,里面残留着痛苦、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沈聿辞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她再次陷入沉睡。
护士处理好后离开,病房里重归寂静。
沈聿辞坐在床边,看着江知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女孩,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还要用最尖锐的刺对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包括他。
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但他知道,自己好像没办法真的丢下她不管了。
即使她再冷漠,再拒人千里,再把他当成多管闲事的讨厌鬼。
沈聿辞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
“倔死你算了。”他低声说。
天色微亮时,江知再次醒来。
这一次,意识清醒了许多。药物的镇定效果还在,身体各处尖锐的疼痛变成了绵长的钝痛,但至少是可以忍受的程度。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提醒着她昨晚的遭遇。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依旧是陌生的天花板,然后,视线转向窗边。
沈聿辞还在。
他换了姿势,靠在沙发里,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
江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很轻,却带着陌生的酸胀感。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身体依旧虚弱,但比起昨晚的濒临崩溃,已经好了太多。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不再有那种无法控制的颤抖。
只是稍微一动,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她想起身,看看时间,也想去洗手间。
小心翼翼撑起身体,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她连忙扶住床沿。
这动静惊动了沙发上的沈聿辞。
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眼神瞬间清明,看向她:“干什么?”
“上厕所。”江知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嘶哑。
沈聿辞站起身,走过来,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想起她昨晚的抗拒,他收回了手,只是站在一旁:“能走吗?”
“死不了。”江知扶着墙,慢慢挪向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沈聿辞看着她的背影,倔强,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不肯示弱。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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