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会累的

——

去镇上的路上。

霁远开车，外公坐副驾驶，江知坐后座。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可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霁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昨晚睡得好吗？”

江知看着窗外。

“与你无关。”

霁远笑了。

他说，“就问问。”

外公在旁边打圆场：“丫头，别老怼人家，霁远是好人。”

江知没说话。

霁远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

——

镇上很热闹。

赶集的人挤来挤去，卖什么的都有。

外公去买东西，留江知和霁远在街口等着。

两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的。

江知靠着树干，不说话。

霁远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跟着来，是不放心我？”

江知看他一眼。

“你猜。”

霁远笑了。

“我猜是。”

江知没说话。

霁远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皮肤很白，眼睛很冷。

“江知，”他说，“你对我敌意这么大，为什么？”

江知看着他。

三秒。

“你猜。”

霁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又是猜？”

“嗯。”

“我不猜了。”他说，“你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江知开口，声音很平。

“告诉你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霁远点点头。

“嗯。”

江知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

离他更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因为你假。”

霁远挑眉。

“假？”

“嗯。”江知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笑得太多了。正常人不会笑得那么多。”

霁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更灿烂了。

“所以笑得太多就是假？”

“对。”

霁远点点头。

“那我以后少笑。”

“没用。”

“为什么？”

“因为你眼睛没笑。”

霁远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收敛了那笑，看着她。

眼神变了。

更——

认真。

“江知，”他说，“你挺厉害的。”

江知没说话。

霁远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更近了。

近得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那你告诉我，”他说，声音压低了，“你看我眼睛，看出了什么？”

江知迎着他的目光。

没躲。

“你想让我看出什么？”

霁远盯着她。

“江知。”

他喊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

他顿住了。

江知看着他。

“越什么？”

霁远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皮肤很白，眼睛很冷。

他抬起手。

江知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的动作很快。

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他抬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江知的身体僵了一瞬。